太阴因果律的伪装彻底消散的瞬间。
倒悬山巅那片被九重天罗阵笼罩的战场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此子，竟然如此俊朗！难怪如此气度不凡。”
“这样的仙人之姿，竟然是魔头？”
“可惜啊可惜，今日若不早降，怕是要魂飞魄散于这阵中。”
“他不是渡劫境吗？！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威压？！这他娘的哪是渡劫境该有的气息？！连耀星仙君都没他这种压迫感！”
“他眉间那朵黑莲……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比仙君级别的本命法宝还要恐怖？”
“恐怕耀星仙君不会轻易放过他，毕竟此子搅动了太初仙域的气运格局，牵连甚广啊。”
只见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般层层剥落。
露出下方那张俊朗而棱角分明的非凡面容。
身后仙光护持，眉间黑莲绽放，大道仑音环绕，一股镇压诸天的威压轰然降临，连远处观战的散仙也纷纷祭出法宝护体。
漆黑的眼眸依旧如同深渊般望不见底。
银白色的长发依旧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
但那张脸，的的确确是顾长歌惊世骇俗的绝世容颜！
犬皇的狗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整条狗如同被雷劈中般从云层中弹起来。
四只爪子在空中疯狂刨动了好几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狗眼中翻涌着极度的震惊与慌乱。
“汪汪？！汪汪汪汪？！顾……顾小子？！”
“那个白头发的魔头是顾小子？！”
“本皇刚才还说要看着他被镇压得神魂俱灭……本皇刚才还骂他是来路不明的魔修……卧槽！”
他的狗尾巴猛地夹紧。
狗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切换。
如闯了大祸般的心虚与恐慌：
“本皇刚才说的话……他应该没听到吧？隔着这么远呢……应该听不到吧？”
韩力站在犬皇身侧，同样面色骤变。
他的阵盘脱手掉在地上。
一时间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
毕竟顾长歌此番暴露身份，后续变数难料，但无论如何，能看到顾长歌还活着，他那心底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顾……顾兄？！真的是顾兄？！”
“可他的头发怎么白了？眼睛怎么黑得跟两个无底洞一样？还有他身上的那股气息……那股黑暗得让人发冷的气息……那不该是他的啊！”
“顾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长命猛地从队伍后方探出头来。
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上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卧槽……他真的是顾长歌？在万族战场秘境里救过我的蓝星老乡？”
“我方才还骂方圆是叛徒……我骂他帮着一个魔修来坑长歌兄……结果那个魔修就是长歌兄本人？！”
“方圆老弟果然慧眼识珠，原来早看出了端倪！”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
表情跟吃了苍蝇一般。
“完了……我骂错人了……”
“也不知道方圆老弟会不会记仇？”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犬皇好像说过一句话。
于是贱兮兮地来到犬皇身边，戳了戳他的狗屁股问道：
“犬皇前辈，你说倒立吃屎的事……”
“汪汪！滚犊子！本皇刚才那是吹牛逼呢，哪能真干那丢狗的事！你他娘的少在这儿挑事！小心本皇咬死你！”
差点被咬掉一块宝贝肉的李长命讪讪缩回手，不敢再招惹这炸毛的犬皇。
塔娜罗站在队伍侧翼。
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度的震惊与迟疑。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被星光镇压的身影上。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被银白色的法则光芒层层包裹。
心中一阵欢喜和心疼。
“……长歌？可他的气息……那分明是魔修的气息……”
“我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他的气息从来都是沉稳而清正的，从来没有过这种……如同从混沌深渊中渗出来的黑暗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队伍中反应最剧烈的……是寒清漪。
她站在云层边缘，双手紧紧捂着胸口。
那双被无垢仙光遮掩的眼眸中。
两行清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在银白色的月光中划出两道晶莹的光痕。
当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彻底剥落的那一刻。
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孔时。
她心中那道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防线轰然碎裂。
“长歌！”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飘出的瞬间。
整个人箭矢般朝着战场方向冲去。
银白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水蓝色的发带被风扯断飘落在身后，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那道正在被镇压的身影。
塔娜罗猛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指尖只来得及擦过她飞扬的衣角：
“寒清漪！你疯了！那边的九重天罗阵连仙君都扛不住！你冲进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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