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内。
秦国公世子夫人被押到了李舜跟前。
太医直接将药秦国公世子夫人跟前一放。
这举动直接就将秦国公世子夫人给打懵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会有毒，这药是我亲自去请人开的，药方和药材都查验过，怎么会混进去有毒的药？”
秦国公世子夫人，虽然因为皇后不是自小在自己跟前养大，又因着婆媳那点矛盾，所以跟皇后之间的母女感情不是那么亲近。
可皇后也是她的亲生女儿，自然也是盼着皇后好的。
怎么可能会给皇后下毒。
“陛下，这药材定是陷害皇后娘娘之人放进去的，一定是锦乐宫的那位……”
“放肆。”到了这个时候，秦国公世子夫人还在攀扯谢岁岁，李舜怒发冲冠。
“这药是你们秦国公府找人配好送入宫，又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亲自收放着熬制，何人能够动手脚？”
之前秦国公世子夫人攀诬谢岁岁，还可以说是爱女心切。
可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却还不肯承认。
秦国公世子夫人吓了一跳，哭求道：“可我哪里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李舜也不听秦国公世子夫人狡辩，不管是不是秦国公世子夫人做的，如今都已查明，源头就出自秦国公府。
就在这个时候，东来过来禀报说：“陛下，那给皇后开药抓药的郎中已经带入了宫，秦国公也来求见。”
“让他们进来。”
等秦国公和那个郎中都被押进来之后，秦国公知道了前因后果，盯着自己儿媳妇的眼神差点杀人。
秦家出一个皇后多不容易，虽说当时李舜已经初显锋芒，可到底乾坤未定，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继承大位。
秦家也是冒了风险的。
好在一切顺利，秦家这才得了一个国母之位。
虽说皇后时运不济，没有诞下皇子，可何尝不是对秦家有益？
否则锋芒太过，也会被李舜忌惮。
倒不如像皇后说的那般，筹谋下一辈。
可如今好好的局面，若是皇后没了，李舜不管是扶持宸贵妃上位，还是另立新后，那都跟秦家无关了。
秦家的地位都会相差许多。
好好护着皇后是秦家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可却被这个蠢货差点害了整个秦家的前途。
不管秦国公世子夫人是被人利用，还是真的给自己亲女儿下毒，这事都闹大了。
害死一国之母，即便是皇后的亲族，也是重罪。
一个闹不好便是削爵夺位，说不定要满门获罪。
“陛下，家门不幸，此事，全凭陛下做主。”
秦国公老泪纵横，并不为自己辩解。
他知道李舜肯定是有根据的，不会无缘无故冤枉秦国公府。
秦国公的态度，让李舜的怒气平息了许多。
“老国公快快请起。”李舜吩咐着：“东来，扶秦国公起来。”
“多谢陛下。”秦国公见李舜对自己的态度，便知道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心里松了口气。
秦国公已年近古稀，头发已经花白，虽说秦国公府出了一个皇后，可后辈子孙并没有特别有出息的。
如今秦国公府还靠着秦国公支撑着。
若是秦国公没了，皇后也没保住的话，秦国公府必定是要没落的。
李舜见秦国公起身之后，又给他赐了座。
这才道：“此事根源还未查清，待彻底查清此事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朕也很想知道，那害皇后中毒的一味药到底是如何混入皇后的补药之中。”
说完之后，李舜便扬声道：“来人，带那郎中进来。”
此刻那给皇后开药的郎中，也已经被查了一番。
虽说是民间的大夫，但的确十分有本事，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声名远播，并不是招摇撞骗之辈。
这次摊上了大事，虽说害怕，也还算镇定。
他一五一十地跪在李舜脚下陈情。
他的确是给皇后开了药方，但在今日之前都不知道开的药是给皇后服用的。
这大夫还很良善，时常救济穷苦生病之人，导致药铺拮据入不敷出。
此前未曾见过皇后亲自把脉看诊，本不愿随意开药。
可秦国公世子夫人拿出重金，又有记录清楚的脉案，为了银钱，还是开了药。
“草民所开之药方，都有记录，而因为这位夫人给的银钱太多，药童取药之后，草民还一一查看过，并无不妥，这是当时开药的记录。”
这大夫显然准备充分，就连开方的时辰、药量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带入了宫来。
小太监取过之后，李舜让王院正查看。
王院正查看之后点点头说：“的确并无不妥。”
“这药出自你的铺子，这药方定是改过的，肯定是你们抓错了药。”
秦国公世子夫人仿佛反应过来一般，转头又指着这大夫不依不饶。
大夫没有理会秦国公世子夫人，知道若是自己不能洗清嫌疑，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大夫忽然问道：“敢问草民所开的药材中，多出来的那味药是不是五味子？”
“的确是五味子。”王院正点头。
“你看，你都知道多出了什么药，还说不是你抓错了药？”秦国公世子夫人叫嚣道。
“闭嘴。”李舜实在厌烦，吩咐道：“将她捂了嘴，拖出去。”
立即便有两位小太监照办，秦国公没有意见。
若不是场合不对，秦国公不能越过李舜说话、做决定，怕是都想亲自动手。
等秦国公世子夫人被拖出去之后，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李舜看着这大夫还算有条理，问道：“你如何得知皇后的药方里多出的那味药？”
大夫道：“既是草民所开之药，自然知道什么药材与这些补药相冲，更何况，那来取药的姑娘还特意询问过草民，草民特意交代过不可添加五味子。”
“取药的姑娘？”李舜眼神微眯，带着危险。
大夫回道：“是，来取药的是一位约莫十六七岁、十分富贵的姑娘。当时药童无意间在补药中放错了五味子，被草民看到之后，当着那姑娘的面说了五味子放在补药中的害处。
草民听那姑娘身边的丫鬟称呼那姑娘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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