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谷,腊月初八。
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明教、武当、峨眉、甚至六派残余,皆来贺喜——这是武林百年未见的奇景,正邪两派,竟为一对新人的婚礼而欢聚。
凌媱独立神树下,望着那对新人在红毯上携手而行。张无忌青衫磊落,赵敏红袍如霞,两人对视的目光里,是历经劫数后的坦然与坚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张翠山与殷素素端坐主位,热泪盈眶。他们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儿子成家立业,等到这江湖……改天换日。
夫妻对拜——
礼成,满堂喝彩。张无忌掀开赵敏的盖头,在众人起哄中,轻轻印下一吻。
凌媱唇角微扬,神魂感应中,那道属于张无忌与赵敏的情劫红线,终于彻底稳固——不是命定的纠缠,是选择的相守。
姐姐,张无忌携赵敏来敬酒,少年眼底有感激,有不舍,这一杯,敬你。
不必敬我,凌媱举杯,敬你们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一年之期,转瞬即逝。珍惜当下。
赵敏握紧张无忌的手,昂首笑道:神女放心,这一年,我们要活得比十年还精彩!
婚礼至酣,谷口传来清越长吟。
一道素白身影踏月而至,眉心冰晶在灯火中熠熠生辉。
周芷若独立红毯尽头,身后是峨眉弟子抬着的贺礼,不是珍宝,是一柄剑,一柄以冰心诀与峨眉剑法初融合而成的冰莲剑。
峨眉掌门周芷若,她盈盈一拜,贺张教主、赵姑娘新婚之喜。
张无忌与赵敏同时上前。三人相视一笑,秘境之中,赵敏和张无忌都看到了所谓的因果,现在因为凌媱的加入,一切都不一样了。
芷若,张无忌郑重道,多谢你能来。
我答应过的,周芷若笑了,那笑容如冰莲绽放,清冷而自在,况且,我要亲眼看看,这江湖的新天。
她转向凌媱,深深一礼:前辈,弟子决定闭关三年,等冰心诀真正大成,冰莲剑法初成。今夕峨眉……已非旧日峨眉。
凌媱颔首,神魂扫去,只见周芷若命线中,那条之路已彻底稳固,再无情劫纠缠,唯有剑意纵横。
很好,她淡淡道,你找到了自己的道。
是前辈引的路,周芷若抬眸,前辈何时离开?
凌媱一怔,随即失笑:你也看出来了?
神女之光,日渐圆满,周芷若轻声道,这方天地,已容不下前辈太久。
凌媱望向夜空,婚礼之后吧,她淡淡道,我便走。也不知道,下一站会是哪里,渡情劫,就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世界了。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跟你们告别现在你们好好喝一杯,我还有一事未了。”
她还有一事未了——元朝宝库。那处被赵敏提及、被王保保密守的禁地,雁过拔毛,这个世界的羊毛还没有薅呢!自己用不到,给张无忌用也行啊。
是夜,月隐星沉。
凌媱独身潜入大都皇城,归墟剑在腰间轻鸣,她穿过重重禁制,越过道道机关,最终停在一座青铜巨门前。
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不是蒙古文字,是更古老的、属于华夏的图腾——龙脉。
原来如此,她低语,并指在门上一按,神格之力与龙脉共鸣,巨门轰然开启,元朝的龙脉,是神格碎片所化。幸亏来了,这就是那0.1吧。
宝库内,金光璀璨,却不及中央那物耀眼。
那是一截枯木,却散发着温润的生机。枯木上缠绕着金丝银线,构成一幅微型的山河图——正是华夏龙脉的缩影!
归墟神树的枝条……凌媱眸光微动,父神竟在此处,种下了神树的种子。
她神魂扫去,顿时明了。千年前,父神为掌控此界,以神树枝条为引,形成龙脉,滋养王朝更替。元朝能入主中原,正是因这龙脉之力。
但龙脉已衰,她轻叹,元朝气数将尽。
凌媱挥了挥手,现将宝藏全部收到了空间里,然后围着山河图绕了绕,这个要怎么处理呢?
就在此时,腰间倚天剑骤然震颤。倚天剑本来已经碎裂,是凌媱觉得怪可惜的,所以一直带着,哪怕当个纪念品也好,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凌媱低头,只见断裂的剑身月辉暴涨,竟自行出鞘,悬浮于龙脉之上。剑身上的归墟云纹与火焰图腾交织,与那截枯木产生共鸣。
郭襄前辈?她低唤。
一道黄衫虚影从剑中浮现,正是郭襄的神识残魂。却比上次更淡,更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于天地。
凌姑娘,郭襄微笑,声音如风中残烛,我要走了。
前辈……
不必伤怀,郭襄望向那截枯木,目光悠远,千年执念,终有尽时。我困于剑中,等的是因果结束,等的是……再见他一面。
她转身,望向宝库角落。那里,虚空微微扭曲,竟凝出一道青衫虚影——剑眉星目,独臂负剑,正是杨过年轻时的模样!
哥哥……郭襄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襄儿,杨过虚影开口,声音温柔如旧,你等了太久。
不久,郭襄笑了,那笑容如十六岁那年的风陵渡口,明媚而忧伤,能再见你,多久都不算久。
两道虚影在龙脉之上相拥,不是实体,是神识的交融,是执念的圆满。凌媱静静看着,神魂深处泛起温润的涟漪——那是属于的感动,是神格圆满前,最后的柔软。
凌姑娘,郭襄的声音飘来,谢谢你,让我明白,执念可放,真情不忘。
前辈……
倚天剑,屠龙刀,本为归墟神树所铸,郭襄的虚影渐渐消散,如今因果已了,它们该回去了。
她最后望了眼杨过,那道虚影也在微笑中淡去:哥哥,襄阳城破时,你说。今日,我也对你说——珍重。
光芒暴涨,倚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化作流光,没入那截枯木之中。枯木上的金丝银线骤然明亮,龙脉复苏,却不是为元朝,是为……新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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