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炸开巨大的浪花,许夜单手掐着黑狗妖魔的脖子狠狠砸进水里。那畜生挣扎着想要咬人,却被许夜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像条饿疯了的食人鱼般撕扯起来。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混着水花四溅,黑狗妖魔的惨嚎刚冒出头就被按回水里。粉红色的血沫不断从水下翻涌上来,几块碎肉和脂肪顺着溪流漂到岸边。
啧啧,许小哥这牙口...老王头蹲在岸边石头上,干瘪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可真带劲。
旁边几个村民眼珠子都绿了,有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子不停舔着开裂的嘴唇:那狗腿看着挺肥...
水里突然一声,许夜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往下滴着血水。他嘴角还挂着半截肠子,手里举着只剩前半截的黑狗尸体:要不要?
一声,狗肚子里滑出一团暗红色的内脏,地掉进血水里。岸边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蹭了半步又缩回去。
那个...许大人...老王头搓着手,声音发虚,老汉这胃...经不起生食...
许夜咧嘴一笑,满嘴尖牙上还粘着碎肉:煮熟了更香。咔嚓又撕下一大块带皮毛的肉,嚼得汁水横流。
就在这时,临水县除妖司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混账东西!!!
轰隆一声,三寸厚的赤焰石桌被拍得粉碎。碎石飞溅中,一个穿着暗红官服的中年男人须发皆张,手里的公文抖得哗哗作响。
这他妈是本月第七起妖魔伤人案!男人把公文摔在跪着的差役脸上,你们这群废物是把衙门当茶馆了?!
跪在最前面的差役额头渗血,声音发颤:赵、赵大人息怒...实在是那黑狗妖...
放屁!赵大人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许夜那疯子一个人能在溪边生啃妖魔,你们十几个带刀的连个狗窝都端不掉?!
香灰扬了满屋,几个差役咳得直哆嗦。角落里有个年轻差役突然小声嘀咕:那疯子吃妖魔...我们可比不了...
你说什么?!赵大人眼神陡然转厉,官服袖口无风自动。
年轻差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地撞上房梁,又重重摔在碎瓷片上。赵大人踩着他的胸口弯下腰,声音冷得像冰: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见那窝狗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否则...他脚下微微用力,你就去给许夜当宵夜。
废物!都是废物!廖元庆一脚踹开除妖司朱漆大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天巨响。他双目赤红,右手攥着一卷染血的文书,左手按在腰间佩刀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街上行人被这动静惊得纷纷驻足。只见这位前除妖司主事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却气势逼人地站在台阶上,将文书地甩在地上。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文书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稷山县这群酒囊饭袋,连几只小妖都拦不住!
人群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个挑担的货郎缩了缩脖子:这不是被革职的廖大人吗...
耽误整整一个月才通报!廖元庆声音嘶哑,一脚踩在文书上,临水县北三十里的王家村,三百二十七口人,现在还剩几个?啊?他突然揪住一个看热闹的衙役衣领,你告诉我,还剩几个?!
衙役吓得直哆嗦:大、大人...
全死了!廖元庆猛地松开手,转身对着除妖司牌匾啐了一口,等老子官复原职,第一件事就是把稷山县那帮混账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街角卖炊饼的老汉小声嘀咕:廖大人这是又喝多了吧?
旁边卖针线的妇人紧张地拽他袖子,你忘了上个月东市那茬?听说他提着刀在除妖司门口守了三天三夜...
突然一声,县衙大门被猛地推开。顾彦甫帽子歪斜地冲出来,官服腰带还缠在手上,活像只受惊的兔子。廖兄!廖兄且慢!他踉跄着跑下台阶,差点被自己衣摆绊倒。
廖元庆冷笑转身:顾大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顾彦甫满头大汗,伸手就要拉他,咱们进去说...
进去?廖元庆一把甩开,声音陡然拔高,三百多条人命等着进去说呢!唰地抽出半截佩刀,寒光映得周围百姓齐齐后退,我今天就要在这大街上,让全临水县的人都看看,这帮蛀虫是怎么害死人的!
顾彦甫脸都绿了,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吗?现在闹事对你复职有什么好处?
复职?廖元庆突然大笑,笑声里却带着哽咽,老顾,你看看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碎布扔过去,王家村最后活下来的孩子,临死前攥着的。上面写的什么?救救我们他猛地揪住顾彦甫的衣襟,你告诉我,这官复不复的,还有什么狗屁意义?!
人群炸开了锅。有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突然高喊:廖大人说得对!除妖司就是渎职!
闭嘴!都给我闭嘴!顾彦甫急得直跺脚,官帽都歪到了耳朵边。他拼命拽着廖元庆往衙门里拖,压低声音道:稷山县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闹成这样...
廖元庆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锵地一声完全抽出佩刀,雪亮的刀尖直指除妖司方向,我就在这等着,看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顾彦甫!你这个废物!廖元庆一脚踹翻案几,文书哗啦啦散落一地,连个开智境的小妖都处理不了,还配当这个除妖司长?
顾彦甫被喷了满脸唾沫星子,却只能弓着腰赔笑:廖大人息怒,实在是人手不足...
放屁!廖元庆一把揪住顾彦甫的衣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等老子官复原职,第一个就撤了你这酒囊饭袋!
大人!大人三思啊!顾彦甫急得直跺脚,桑梓村三百多口人现在命悬一线,咱们得先...
廖元庆冷哼一声甩开手,转身对门外吼道:来人!把临水除妖司化气境以上的全给我叫来!记住,只要感玄境以下的!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不到半刻钟,十几个身着玄色制服的修士齐刷刷站在院中,腰间佩刀在烈日下闪着寒光。领头的汉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大人,弟兄们都到齐了。
顾彦甫急得直搓手:廖大人,对付开智境妖魔真用不着这么多人...
你懂个屁!廖元庆猛地转身,官服下摆甩出个凌厉的弧度,老子就是要让稷山县这帮窝囊废看看,玩忽职守会害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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