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愣住了，他看着柳如烟认真的眼神，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问她到底要去哪，想问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但看着柳如烟决绝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周文点了点头，“你自己也保重。”
柳如烟笑了笑，起身告别：“后会有期。”
看着柳如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周文握紧了拳头。
他总觉得，柳如烟这一去，会发生什么大事。
离开上海后，柳如烟一路向西，辗转于战火纷飞的城镇之间。
她避开了鬼子的封锁线，躲过了流兵的劫掠，凭借着体质增强液和丰富的战场经验，历经一个月的艰难跋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当城门上那两个苍劲的大字映入眼帘时，系统的电子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张：【宿、宿主，你、你要干什么？！】
柳如烟站在进城的队伍里，看着“金陵”二字，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沉重和决绝：“系统，我的积分够不够抵消这次任务失败的处罚？”
系统磕磕巴巴地回答：【够、够是够，可宿主，你疯了吗？！】
它太清楚金陵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那是一场持续六周的人间惨剧，三十万手无寸铁的平民和战俘，将遭到鬼子的大肆屠杀，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柳如烟之前在淞沪战场的干预，已经让她的魂体受损严重。
如果她再试图干预金陵大屠杀这一重大历史事件，天道的惩罚绝对会让她魂飞魄散！
【宿主，这个历史事件你不能掺和！绝对不能！】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事，魂体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你真的会碎掉的！】
柳如烟看着进城队伍中那些面带惶恐的百姓，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火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来都来了，总要试试吧。”
金陵，是多少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三十万冤魂，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伤疤。如今她来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算不能改变整个历史，她也要趁着日军还没彻底包围金陵城，尽可能地救出一些人，尽可能地给鬼子制造麻烦。
系统叹了口气，电子音里满是无奈和坚定。它太了解柳如烟的性子了，她一旦决定的事，就算是天道也拦不住。
【罢了。】系统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丝决绝，【宿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系统和你本是一体，既然你要逆天而行，我就陪你一起。我会动用所有剩余能量，帮你屏蔽天道的部分感知，尽量减轻对你魂体的伤害。咱们一起，给鬼子们一点颜色看看！】
柳如烟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随着进城的队伍，一步步走进了这座即将被血与火吞噬的古城。
城门内，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行人神色匆匆，脸上满是对战争的恐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预示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在晋西北的山谷间呼啸。
独立团的驻地藏在一处向阳的山坳里，破旧的土坯房错落有致，院墙上的积雪被阳光晒得微微融化，又在寒风中凝结成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
柳如烟掀开院门口挂着的粗布门帘，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院子中央，一个高大魁梧的，穿着单薄的衣裤的人，双手紧握一根用树干削成的简易杠铃，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落在积雪上。
他听到动静，转头看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柳如烟时，动作顿了顿。
眼前的女同志看着娇娇弱弱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和这军营里的硬朗气息格格不入。
“俺说这位女同志，你找谁？”魏和尚放下杠铃，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憨厚的关切，“要不要俺给你带路？”
柳如烟笑盈盈地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谢谢同志，不用麻烦了，我想找团长。”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积攒力气，显然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魏和尚见状，也不强求，只是指了指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土坯房，叮嘱道：“行，团长就在西屋，你小心点，地上有冰，别滑倒了。”
“嗯，谢谢。”柳如烟点头应下，慢慢挪动着脚步，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电子爆鸣声，系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心疼，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宿主！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系统自从金陵行动后，就因为能量耗尽陷入了休眠，这还是两个月来第一次苏醒。
它看着柳如烟此刻虚弱的模样，魂体透明得几乎要和空气融为一体，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哪里还有往日里杀伐果断、意气风发的样子？
自从第一个任务世界后，它的宿主就再也没有这般虚弱过。
“系统，别吵。”柳如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系统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她本就刺痛的魂体更加难受，差点没直接栽倒在地。
万幸的是，系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敛了声音，只是电子音里依旧满是焦急：【宿主，你魂体受损太严重了！】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现在没力气解释。
两个月前，她在金陵城拼尽全力，靠着三架轰炸机和地面力量，硬生生从日军的包围圈里救出了一千多名百姓，又趁着夜色炸毁了日军的两个前沿据点，拖延了他们的进攻速度。
可天道的惩罚也随之而来，她的魂体受损严重，差点当场消散，若不是系统耗尽最后一丝能量护住她的核心魂体，她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逃出来后，她忍痛安排好百姓们，随后她一路向西，最终倒在了冰天雪地里，幸亏独立团路过，她才捡回一条命。
不过现在不是和系统聊天的时候，柳如烟走到那间土坯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当当当。”
屋内，李云龙、孔捷正和新来的政委赵刚围坐在炕桌旁，桌上摆着一壶劣质烧酒和几碟咸菜，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听到敲门声，三人同时停住了谈话，齐齐望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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