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壮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医院赶,车子开得飞快,车轮碾过路面的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一如他此刻焦灼不安的心情。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县医院,他凭着记忆,一路打听,终于在住院部的重症监护室门口,找到了苏小小和姐夫的家人。
一见到苏小小,庄大壮的心就猛地一揪。不过才短短几天不见,她就瘦得脱了形,原本圆润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大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显然是连日操劳、彻夜未眠,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和憔悴。
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温柔,那份脆弱又倔强的模样,愈发惹人怜爱,让庄大壮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上前抱住她,护她周全,替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姐,到底是什么情况?姐夫他怎么样了?” 庄大壮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和担忧,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
苏小小听到庄大壮的声音,紧绷的情绪瞬间破防,眼眶一红,晶莹的泪水瞬间噙满了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壮…… 最近你姐夫一直说身体很虚,没力气,我劝他早点来医院查查,可他总说厂子里忙,放不下手里的活,一直不肯来…… 结果,前几天他在厂里突然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过…… 医生也查不出具体是什么原因,就说他现在情况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浑身发软。
庄大壮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不安,轻声安慰道:“姐,你别太着急,我去看看姐夫,或许还有办法。” 说着,他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轻步走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冰冷的气息,姐夫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毫无一丝生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仪器上的曲线微弱而平缓,几乎快要趋于平直。
庄大壮凝神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咯噔一下 —— 姐夫身上,缠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阴邪之气,丝丝缕缕,死死裹住他的身体,他体内的阳气,早已被这阴邪之气吞噬殆尽,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庄大壮心里一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这阴邪之气已经侵入骨髓,彻底耗尽了姐夫的生机,恐怕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法救他了。他站在病床前,心里既着急又充满了自责,狠狠攥着拳头,心里不停地骂自己。
都怪自己!全是自己害了他们!当初他以为,一块巨石就能压制冷库的阴气,却没想到,那冷库底下的阴邪之地,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太过大意,太过轻敌,才酿成了今天的悲剧。
如果当初他能多叮嘱几句,能亲自过来检查,能阻止姐夫拆掉巨石,姐夫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他的粗心大意造成的。
庄大壮不甘心,他立刻上前,伸出手掌,运转体内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向姐夫的身体,试图驱散他体内的阴邪之气,补充他的阳气。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真气一碰到那些阴邪之气,就被瞬间吞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自己也损耗了不少真气。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姐夫身上的阴邪之气,依旧没有丝毫减弱,仪器上的曲线,也越来越平缓。
庄大壮看着毫无反应的姐夫,终于无力地收回了手,脸上满是颓然和痛苦。他知道,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医院就传来了噩耗 —— 姐夫撒手人寰,没能熬过那个夜晚。苏小小彻底崩溃了,趴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破碎,那种绝望和无助,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她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怎么办…… 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这以后的日子,我可怎么办啊……”
庄大壮看着崩溃的苏小小,心里也不好受,原本热热闹闹过年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放下了所有的事情,一直陪在苏小小身边,帮她处理姐夫的后事,安抚悲痛的家人,还要兼顾冷库的运转,防止厂子出乱子。
每晚,他都会守在苏小小的床边,陪着她,哄她睡觉,看着她哭累了沉沉睡去,又担心她夜里惊醒,一直守到天亮。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过了大年初五,姐夫的后事终于料理妥当,冷库的运转也逐渐稳定下来,苏小小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崩溃绝望,只是眼底的悲伤,依旧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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