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书？”张祈灵将手里的帛书重新翻了一下，确认这跟自己所知的“挑衅书”不太一样。
不是他记忆中那些战书啊。
黑瞎子盯着他手里的帛书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了张祈灵找自己的原因：“看来你看不到。”
“这上面黑纸白字的可写得清清楚楚，‘听闻您手段通天，那就来试试。’”黑瞎子的语气又重归惯有的漫不经心，“你说这挑衅书是下给你们的，还是下给……的？”
张祈灵只是将黑色的书帛重新卷起，没回答黑瞎子的问题。
但也不用回答，两人心中早有定断。
……
陆明黎这边的调查，在四个小时后也有了结果。
“有人动了汪家人的情报网？”陆明黎歪了歪头，“这可就稀奇了。”
都有谁会知道汪家人的联络方式呢？
瞧瞧，张家人的痕迹，汪家人的情报，不知道还以为是两家终于冰释前嫌了呢。
“行了，走吧，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玩张汪合并的游戏吧。”陆明黎说着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都还没成功搞出合并呢！”
居然在他面前搞捷足先登，挑衅来的吧！
背后跟着的一众小汪：“……”
“老大，大中午的，讲恐怖故事没有氛围的。”汪水济真诚建议。
陆明黎懒得理他，只是往外走。
他们重新上了车，就朝着汪家人查出来的位置冲了出去。
虽然来的比张家人晚，但在情报方面，汪家着实占据优势。
所以，哪怕关键道具此刻在张家人手中，陆明黎也已经率着几个汪家人，追着或许是刻意留下的痕迹追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陆明黎看着眼前此起彼伏的沙丘，“啧”了一声。
“跑得倒是快。”
远处是个被隐藏在三座沙丘围绕的浅坑中的营地，不过营地的人因为意识到了他们的靠近，已经早早离开。
在其他人正在营地中地毯式搜索的时候，汪流却在沙丘外挖出了一样东西，颠颠跑到陆明黎面前，将手里的东西献宝似的递给了陆明黎：“老大，看我发现了什么！”
陆明黎在他靠近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了。
但正因为知道是什么，才感觉到不爽。
“三十年而已，这家伙的胆子突然就变大了不少了。”不好好藏着，居然还敢直言挑衅。
呵，他倒是好奇，这三十年的时间里，这家伙又整出了什么有趣的底气了。
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他捻起汪流手掌中的黑色“石头”，随手抛了抛，又丢给了汪流：“拿去玩儿吧。”
不过是一个能够发动风系言灵的炼金道具，只是因为是龙类制作的，效果比较好而已。
现在是可以盖棺定论了——那个龙侍“我藏”，在藏匿了近三十年后，突然有了行动。
这多少有点不寻常。
是找到了什么依仗？
反正不可能是龙王呢。
四王都已经被斩于刀下，唯一踪迹尚未确认的黑王最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我藏的依仗会是什么呢？
陆明黎分外的好奇。
也因此，他也有心情继续追查下去。
很快，营地中有人带回了东西——是一枚青铜牌。
乍一看是张家惯用的陨铜，但仔细观察下，陆明黎几眼就确信，这东西是被人为仿制的。
东西只是在普通的青铜里掺杂了陨玉，才带上了些许陨玉的精神影响效果，但更多的还是这块青铜牌上的纹路和字符。
上半部雕刻着一个双手合十端坐莲台、笑容却显阴森诡异的邪佛，下半部却是由梵文刻绘的怪异经文，并不工整，反而交叉镌刻，看得时候让人感觉头晕目眩，有种这些字在活着移动的既视感。
因为掺了陨玉，汪家人也不敢随意触碰，而是用一张软布托着，同时也避免直接看到上面的文字。
汪辉确认陆明黎认出了这东西，就迅速用布将其包裹了起来，隔绝了这东西的影响。
陆明黎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在陆望希的提示下想起了这是什么东西。
“六破佛？”
这东西，不知道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机会知道，但知道的人，也都会知道这个称号所代表的东西。
若说“西王母”广为人知，是因为她的“长生药”，那这位“六破佛”被人忌讳莫深，则是因为它是“由人进化为神”的邪祟。
细数从古至今，一直都有着“羽化登仙”或者“涅盘成佛”的说法。
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寓意修者已超脱人类，位列仙佛，直逼那些先天神异。
陆明黎曾好奇过，这个世界既然真有所谓的先天神异，庇佑众生，那是否真有人能超脱人类的桎梏，成就后天的神异。
毕竟，西王母所求的长生，本质也就是一种朝着后天神异的进化。只是她想要进化的方向是成为龙类，而不是此世的诸多神异。
在仔细回想之后，陆明黎就发现，在张家的记载里还真有现成的例子。
后天的“神异”，也确实有，或者说，数量不少。
最常见的，就是“鬼”和“尸”，这两者都被张家归类为“后天神异”。
而最不常见的，就是那些真正被冠上了“称谓”，甚至能力堪比先天神异的后天神异。
这类后天神异出现的原因不一，张家也有很详细的名单，但伴随着如今的神异退隐，这些后天的神异反而是最先开始消失的，于是最后留下的，只有传说以及不多的遗留物。
而这位六破佛，正是后天神异之一，并且还是个不走正道，走了歪路的邪佛。
它也曾是被张家麒麟直接出动剿灭的邪神。
其遗骸被张家人带回了族地，处理后制作成了附带有邪意效果的道具，镇压在了张家的密库里。
后来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张家的哪一次变故中突然消失，不知所踪。
而等这东西再有消息的时候，是在九门手里。
或者说，是九门的十一仓里。
虽然眼前的这一枚是仿制的，但能仿制出这东西，说明其主人起码见过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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