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回到最初的执念:“我还是想洗脚,你能帮我接一盆热水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叶云婷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凌珏!你在里面吗?”
原来众人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好在庄园侧面的窗户没关,叶云婷当机立断,顺着外墙的凸起爬了进去,打开了紧锁的大门。
他们在二楼搜寻了许久,始终没找到凌珏的踪迹,直到看见薇薇安的房间透出暖黄的灯光,才立刻循着光亮赶来。
“我在。”凌珏转身拉开房门。
叶云婷一眼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太好了!我们在外面喊了你十几分钟,你都没回应,我还以为……”
“别担心,我没事。”凌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随即侧身让开位置,语气郑重地对众人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薇薇安的鬼魂,就在这个房间里。”
“啊?鬼魂?!”张亦禾吓得立刻抓住凌珏的衣角,小脑袋探探缩缩,既好奇又害怕,“在哪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托马斯警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凌珏,你可别开这种玩笑!你可是侦探!不能说这样的话!”
陈野也皱着眉,探头往房间里张望,除了奢华的家具,什么人影都没看到,忍不住嘀咕:“该不会是你在里面待久了,出现幻觉了吧?”
凌珏没有辩解,只是抬手指向那张四柱大床,笑道:“你们看,她就坐在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床铺上空空如也,只有白色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连半个人影的轮廓都没有。
张亦禾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凌珏,真的没人呀……”
托马斯皱眉道:“你小子……不会听说这薇薇安长得漂亮,就幻想出来了一个薇薇安吧?”
凌珏猛地回头,薇薇安依旧端坐在床沿,浅灰蓝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重复着那个要求:“你还不去给我倒水吗?”
“倒水的事先等等。” 凌珏对着她说道,可在众人眼里,他分明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神情严肃又认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托马斯看着凌珏的样子,不免心里打怵:“凌珏,你不会中邪了吧……”
凌珏瞬间反应过来,看来,只有自己能看见、能触碰薇薇安的魂魄,其他人眼中,这个房间里空无一人。
托马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劝慰,又藏着一丝担忧:“我知道你急于破案,神经绷得太紧了。今晚先好好休息,说不定是太累了,才出现了幻觉。”
说着,他就要拉着凌珏往外走,薇薇安见他要离开,急得小手攥紧了裙摆,浅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也拔高了几分:“你不能走!”
她喊完,被自己的声音也吓了一跳,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体面,又补充道:“虽然你是个不听话的仆人,但我改主意了——我不准你走!”
凌珏顿时觉得太阳穴有点痛,他不能留在这过夜,可也不愿就这么丢下薇薇安。
她今晚的出现太过偶然,万一自己走了,她的鬼魂也离开了,如果她不再出现的话,这条隐藏的线索就断了。
他转头看向薇薇安,语气放缓:“薇薇安,跟我走。”
托马斯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跳起来:“嗯?!你还来真的?”
薇薇安摇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爸爸规定过,晚上我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那我背着你。” 凌珏笑了笑,蹲下身,“你趴在我背上睡就好,从没试过在别人背上睡觉吧?”
薇薇安的食指点了点嘴唇,浅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确实没有。但我不洗脚就睡觉的话,有失体统。”
“我会帮你洗的。”凌珏承诺道,“不过得换个地方,比这里舒服。”
“那好吧。”薇薇安终于松口,伸出纤细的手臂,乖乖等着凌珏。
凌珏走了过去,轻轻蹲下身,她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依赖。
他轻轻托住她的腿弯,让她稳稳趴在自己背上——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可后背和脖颈却瞬间袭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像是贴了一块冰,这便是鬼魂的温度。
叶云婷看着他对着空气做出“托举”的动作,轻声问道:“薇薇安……现在在你背上?”
“嗯。” 凌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温和,“虽然和雷金纳德说的一样,嘴毒了点,但意外地挺乖。”
托马斯在一旁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不是……你们这是真把‘鬼’带走啊?”
陈野一脸淡定地点点头:“凌珏之前遇到的怪事比这离奇多了,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张亦禾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说不定薇薇安就是特意只让凌珏看见呢,可能是缘分吧。”
看着侦探团一行人都对凌珏深信不疑,托马斯也不得不动摇了几分,他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跟她说她父母和哥哥们的事了吗?”
“还没。” 凌珏回头,恰好对上薇薇安望过来的眸子,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等回旅店再说吧,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
“行吧……”托马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先送你们去旅店。”
叶云婷拿起梳妆台上的煤气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走出庄园时,等候在外的玛莎见众人平安出来,松了口气。
可当她瞥见叶云婷手中的煤气灯时,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攥紧了围裙,声音发颤:“这是……那间客房的煤气灯?你们去过客房了?”
“嗯。”凌珏不动声色地回应,“我们怀疑房间里可能藏了人,为了安全,就进去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
玛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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