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西北边陲,白狼镇。
狂风卷着黄沙,如同无数把细小的砂纸,疯狂地打磨着这座孤悬在戈壁边缘的小镇。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牲畜的腥膻气。
一辆破旧的越野车颠簸着驶入了镇子唯一的土路。车刚停稳,车门打开,张强跳了下来。他换下了一身特事局的作战服,穿上了当地常见的羊皮袄,头上裹着防风沙的白毛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咳咳咳……”王胖子紧随其后跳下车,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边剧烈咳嗽,“我的天,这哪是漠北啊,这简直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胖爷我感觉自己就是一颗快被烤熟的丹药!”
苏浅和那名代号为“铁山”的壮汉也下了车。相比王胖子的咋呼,苏浅显得格外冷静,她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少废话,找地方落脚。”张强低声喝道,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一家挂着破败酒旗的客栈上。
那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依稀可见四个褪色的大字——“有间客栈”。
“就是这儿了。”张强沉声道,“局长给的暗桩线索,就在这儿。”
四人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羊肉汤和汗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客栈大堂里光线昏暗,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有穿着兽皮的牧民,也有行色匆匆的商贩。他们看到张强等人进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又低下头继续吃喝,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张强带着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下,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褶子的老头就提着个破旧的铜壶走了过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老痰。
张强盯着老头的眼睛,缓缓说道:“我们要住店。另外,听说你们这儿的‘老烟枪’烟丝不错,想来上一袋。”
听到“老烟枪”三个字,老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动声色地给四人倒满粗茶,压低声音道:“烟丝有是有,不过得看几位客官有没有那个福气抽。后院的柴房,今晚子时,过时不候。”
说完,老头提着铜壶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王胖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呸!这什么玩意儿,比刷锅水还难喝!强子,这暗桩靠谱吗?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
“在别人的地盘上,小心驶得万年船。”张强淡淡地说道,“先吃饭,休息。铁山,你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苏浅,你守着胖子,别让他惹事。”
“我惹事?我这是自带幽默细胞!”王胖子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老实了下来。
夜幕降临,白狼镇的风沙不仅没有停歇,反而越刮越猛。狂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怪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窗外哭嚎。
子时将至,张强给苏浅和铁山打了个手势,两人留在房间警戒,他则带着王胖子悄悄摸向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堆满了干枯的胡杨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木屑味。角落里,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老烟枪?”张强试探着问道。
黑影没有回头,只是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既然来了,就坐吧。不过,别带火,这里全是干柴,一点就着。”
张强拉着王胖子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老头的脸——正是白天那个倒茶的老头。
“我是特事局派来的张强。”张强开门见山,“局长让我们来找你。”
“我知道。”老头磕了磕烟斗,火星子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你们来得太晚了。三天前,这里就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张强心中一紧。
“白狼山裂了。”老头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张强,“三天前的夜里,白狼山突然发生地裂,一股黑气直冲云霄。紧接着,北魏和柔然的兵马就开始在边境集结。这还不算完,道门的那个玄诚老道也现身了,带着人往圣山方向去了。”
“血煞宗呢?”张强追问。
“他们?”老头冷笑一声,“他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早就倾巢出动了。现在的白狼山,就是一座修罗场。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那里,因为传说中,血煞宗要找的那件东西,就在白狼山的狼神殿里。”
“狼神殿?”
“没错。”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递给张强,“这是当年我画下的狼神殿地形图。不过,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那地方现在有重兵把守,而且……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狼神。”老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传说乌兰部守护的圣物‘狼心石’,就供奉在狼神殿里。血煞宗想用它来召唤真正的狼神,一旦让他们得逞,整个漠北都将变成人间炼狱。”
张强接过羊皮卷,入手粗糙,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线条和符号。他迅速扫了一眼,将地形图记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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