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开始今日简报。”莉娜的声音清晰平稳,一如既往。
会议内容聚焦于今日要深入分析的那些“低影响、历史遗留”数据格式问题。莉娜分配了具体要排查的数据段和时间范围,强调了记录文档的规范。伊芙琳分到的部分涉及早期Vega数据中一种已淘汰的压缩算法残留效应,需要仔细剥离其对原始信号频谱可能造成的微小畸变。
会议简短高效,二十分钟后结束。
伊芙琳投入工作。她调出指定的数据段,打开频谱分析工具,导入历史文档中关于那种旧压缩算法的技术说明。工作屏上,频率、振幅、相位、时间戳……数字和波形构筑起一个纯粹的、逻辑的世界。她必须全神贯注,从看似平滑的数据曲线中,识别出那细微的、因算法缺陷导致的特征性“纹路”,并量化其影响。
她的思维高度聚焦,手指在键盘和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调整参数,运行分析脚本,比对结果。时间在专注中流逝。上午过去了一大半,她对负责的数据段初步分析完成,识别出了三处可能存在算法残留影响的区域,并标注了不确定性范围。
她停下敲击,身体向后靠了靠,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屏幕边缘的系统状态栏。一切正常。
然后,几乎是出于某种下意识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解释的冲动——或许只是因为连续的高强度分析后,思维需要一点“无关”的切换来缓冲——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命令。
这不是日常工作命令。这是数据港内部资源索引系统的查询命令,通常用于查找非紧急的公共服务信息、设施状态、或某些公开的文档存储路径。权限要求很低,大多数基础员工都可以使用。
查询关键词被她键入:
“仓储区Delta 布局图(公开版)”
命令发送。系统几乎瞬间响应,返回了结果。那是一张简化版的区域平面图,标注了主要通道、货架分区编号(A、B、C…区)、物流接口、环境控制系统节点等基本信息。不涉及任何具体库存或资产细节,纯粹是方位和基础设施参考。
她的目光落在货架分区上,找到了“B区”。然后在B区的次级分区列表中,看到了“B-40 至 B-60”的标注。
B-47。
那封邮件提醒里提到的位置:仓储区Delta,次级货架B-47。
在公开布局图上,B-47只是一个方格,一个编号。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和其他几百个货架编号一样。
她的视线在那个方格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关闭了布局图界面。
为什么查询这个?
一个声音在意识的底层问。很平静,纯然是疑问。
没有具体原因。只是看到了邮件里的信息,顺手查一下位置。了解数据港不同区域的功能和布局,是分析师应有的基本空间认知。仓储区Delta存放的多是待处置或低周转率的硬件,与数据处理核心区距离较远,位于环形结构相对外围的扇区。知道它在哪里,没什么特别。
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工作屏幕,开始整理上午的分析记录,准备撰写技术备忘录的初稿。
中午休息时,她像往常一样去用餐。下午继续工作,完成了备忘录的撰写并提交给莉娜初审。莉娜很快回复,提出了两处需要更精确描述的地方。她进行了修改,再次提交。莉娜确认通过。
下班前,她收到了技术交流会的最终议程和参会链接,会议将在明天下午举行。她将会议时间标记在个人日程表上。
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然而,在关闭主工作系统,准备离开分析舱前,她的手指再次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这次,她调出了数据港内部通讯录(公开部分),并输入了一个部门名称:
“特殊资产回收与鉴定办公室”
系统返回了一个办公室编号(位于后勤保障区),一个通用的部门邮件组地址,以及一个内部通讯代码。没有具体联系人。
她看着那行信息。特殊资产回收与鉴定办公室。就是负责执行“特殊资产回收协议”,对从诸如仓储区Delta转移出去的“TS系列”硬件进行“最终鉴定”的部门。
这也很正常。知道不同部门的职能和联系方式,是必要的。
但知道之后呢?
她关闭了通讯录。
离开工作区,走在回个人舱室的走廊上。数据光带在“傍晚模式”下流淌,频率平缓。周围是结束一天工作、低声交谈或沉默行走的同事们。
她的脚步平稳,目光平视前方。
TS-7。仓储区Delta。B-47。特殊资产回收与鉴定办公室。预处理通道A-9。
这些词汇,这些信息片段,像散落的磁粉,没有明确的图案。
它们存在着,在她的认知场里,仅仅作为“信息”存在着。与“卡戎回声”文件中那个模糊的、被标记为“非标”的TS-7,与那份提及“未记录交互模式”的边缘技术注释,在物理意义上,是独立的字符组合;在逻辑链路上,缺乏可验证的、直接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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