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绛神童之名,早在年幼时就已经在京城传开了。人人都知道林家有个孩子,从小过目不忘、七八岁出口成诗、十三岁时已经通读医书、精通药理。
——当真称得上是天子骄子,即便身处于一堆高门子弟之中,也不曾丝毫逊于人。
姚铮心中感慨,若不是霜绛一心从医,只怕年纪轻轻早已封官拜爵——可是林霜绛他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治病救人。身怀一颗善心,白衣清袖,只望以一身单薄之力徐徐救世。
当真傻,也当真倔。
姚铮走后,傅云起随手擦了擦脸上的酒水,望着海棠纹花窗外探进的春光好景,懒散地起身,嘴里喃喃自语,“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当时只道是寻常......”
傅云起摇摇晃晃下楼,结了莫家酒楼的账。
府兵难得见他清醒,问他:“二公子要走?咱们是回府还是换个地方继续?”
傅云起缓缓摇头,给了一个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
“回宫。”
·
姚铮循着那艺坊的方向走去,才走近大门,艺坊的小二便上前迎他,“客官里边儿请!”一路带他进门。
这艺坊分上下两层,来看戏的客人很多,姚铮找到一处窗边的安静角落,自如地坐下,点了一杯茶解那酒意,静静地听着屏风后传来的声音。
屏风映出一桌一椅以及女子的阴影,桌上似抚尺。
这屏风后的口技人,分饰多角,时而声音化男,时而声音化女,时而又化作花鸟虫鱼。
以那声音的变化,自成一戏。
姚铮叫住了他小二,“这口技表演,是每日都有么?”
那小二嬉笑:“客官喜欢我们这儿的口技表演?咱们家的口技表演通常都是申时开始,酉时结束。”
姚铮往屏风后瞟去,“这卖艺的是何人?”
“是祝娘子,客官有所不知,祝娘子这一门绝技,那是厉害到京城之中再无人能比啊!除了咱们家,京城其他地方可听不到这么好的戏了。”
那小二一脸热情,自信十足地对他说。
姚铮来到此处是虽为了查案跟踪,却不觉得乏闷无聊。
那女子的确身怀绝技,无论是家常琐碎抑或百鸟朝凤,都能演得生动有趣,艺坊里喝茶的诸人无不叹为观止。
酉时一刻,好戏落幕,那女子在屏风后朝艺坊里的微微欠身后离去,身后响起满堂喝彩。
姚铮神色一凛,起身前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
这艺坊口技演完之后还有其他戏,艺坊的人都集结在大堂里迎客招待,所以姚铮凭借敏捷的身手很轻松便潜入了艺坊后堂。
闯过后堂,便是后院,姚铮眼看着那女子从艺坊的后门离开,也一并跟了上去。
大致跟了两刻钟左右,那名为“祝娘子”的女子始终低头赶路,姚铮跟着她左曲右折,险些忘记回去的路要怎么走。
那女子似要去什么地方,脚步不曾停歇一瞬,而据刑部的人说,那女子平日就住在艺坊,姚铮心道,若是歇息,她没必要走这么远。
姚铮跟着那女子一路行过青石桥,顺着青石板路进入一小巷,附近似是一四进四合院大宅,宅院内的桃花开得繁茂,枝杈从内院伸出来许多。
姚铮听见那女子与人交谈的声音,在巷子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祝莳朝来人微微欠身,“公子,他来了。”
欧阳绥朝祝绥身后看去,笑了笑,“家父等候多时了,人既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祝莳微微低下头,“是。”
随后便轻功几步,踏着巷子的高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姚铮将一切看在眼中,距离有些远,他虽听不清这祝娘子与来人说的话,却能一眼认出此人的身份。
欧阳氏长子,欧阳绥。
姚铮拧紧眉心,他这次跟踪这女子是为了调查太子殿下在淮北时被刺杀一事,欧阳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况且这女子显然会武,与欧阳绥关系匪浅,如此一来,淮北刺杀太子殿下的幕后主使竟然是——
欧阳氏?
殿下与欧阳氏无冤无仇,欧阳氏为何要对殿下痛下杀手?
欧阳绥望着姚铮的方向,唇角带着笑意,“出来吧,等你很久了。”
姚铮凝眸抽出双月弯刀在身侧,几步冲欧阳绥直取咽喉而去。
欧阳绥一剑将姚铮的刀锋抵在身前,笑着说:“你跟着太子殿下这么久,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么?身上戾气这么重。”
姚铮听到这话,霎时心中来火。
他面染怒色,将那刀欺身压得更近:“他不是你能轻易提的人。”
欧阳绥无奈,后退一步从他刀下躲开,“把你引到这里是为了避开太子的眼目好好说话的,不是为了你死我活。”
姚铮想到姚冬易的救命之恩,暂且收刀在身侧,神色却依然冷淡,“淮北城刺杀太子殿下的人,是你们?”
欧阳绥收起长剑,“不错。”
“你们为什么刺杀太子?太子殿下并没有挡欧阳大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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