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同意慕无离兵部改制十八营一事,兵部改制一事又需增加军费,皇帝自然就要从军费预算上拿捏太子,户部侍郎张尘是帝党一脉,和欧阳恪一般深得皇帝信任。
只要慕无离不打算反,皇帝即便不动武,也总有其他办法遏制太子的势头,而慕无离已经身为储君,若无意外则是名正言顺未来的天子无疑。
可以说只要慕无离顺从皇帝,从此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太子,乖乖地给皇帝练兵,根本不需要考虑弑父夺权才能做皇帝,否则反而还落得天下人诟病他得位不正。
皇帝将这分寸拿捏得巧妙,一来慕无离身后已经没有了薛氏,二来皇帝把监军司交给了慕无离,其实是给他扣了烫手的个大高帽子,人人看着皇帝待太子那都算是托付重任。
若慕无离得了监军司这块馋人的肥肉还要违逆皇帝,也会落得个太子功高震主的罪名,民间的书生最是在意皇室德行有失,真要闹起来,那风风雨雨人言鼎沸也能给慕无离带来不小的麻烦。
如今两方僵持不下,掌管军费拨款的户部就成了朝中最为风声鹤唳之地,各方势力都紧紧盯着户部,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太子咬下一块肉来。
春风徐徐吹进嘉兴殿大气秀美的窗棂,拂过慕无铮静止不动的脸颊,吹起一书页。
慕无铮正盘腿坐在嘉兴殿的书房里,听着殿阁大学士纪闻施在他面前讲鉴史。
他昏昏欲睡,强抬着眼皮,心里不禁开始怀念起从前在太子府里慕无离给他讲野史来。
原来不是所有人讲史都像慕无离那么有意思。
而且若是在太子府,他听着听着睡着了,慕无离只会轻手轻脚把他抱起来放到榻上,而不是像纪大学士一样,发觉他睡过去了会立即叩击那榆木雕花桌把他唤醒,并问他,“殿下对方才文中所说有何看法?”
所幸偶尔碰上慕无离曾给他讲过的内容,慕无铮还能瞌睡一会,等这纪大学士把他敲醒问他有何看法时,他能立马原样照搬出从前慕无离与他说的那些来搪塞纪大学士。
久而久之,纪大学士对慕无铮的看法就成了:“六殿下极其聪慧,无需多言一点便透。”
皇帝每每差人来问时,纪大学士也卖他几分情面,不把他打瞌睡的事告诉皇帝,除此之外,皇帝嘱咐殿阁不要让他太辛苦,毕竟他还在养伤,如此一来,慕无铮每日下了课之后就是只要交一篇策论和一副习字。
听夏霖说,的确是要比三皇子和四皇子从前在国子监要舒坦多了,他这些任务比起国子监的课业来说,只是冰山一角。
慕无铮的字早在太子府的时候就苦练过,左手右手字都异常地熟练规整,应付纪大学士的确是绰绰有余,慕无铮倒还有些感谢纪殊珩,虽然让他经脉断了个彻底,但好歹只是废了他的武功,而不是不能提笔写字了。
若纪殊珩再狠一点,他恐怕就真成个废物皇子了,提个笔都费劲,那还怎么指望争储夺嫡?
纪大学士一走,慕无铮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连慕无离何时进来的都不曾发觉。
慕无铮今日穿的是一身墨色锦缎衣袍,袍边绣着银色镂空木槿花,即便侧着头趴在桌上睡着了,也看得出一头青丝束得端正干净。
欣长的身体靠在案前,胸前从肩膀垂至腰间挂了一串又一串晶莹闪烁的挂件,既有皇帝赏赐的名贵羊脂白玉嵌珠、有黑金吊坠镶嵌的月白色宝石,脖颈上还挂着古佛舍利吊坠。慕无铮睡得沉,长腿一半放松地搭在那墨水兰织锦地毯上,脸下枕着那篇才动了几个字的策论。
皇帝给的赏赐很多,夏霖和冬易今日一大早便替慕无铮接了下来那一箱又箱皇帝的赏赐,冬易挑出了一些一眼就觉得好的东西,直接给慕无铮挂身上了,慕无铮本嫌身上挂这么多东西麻烦得很,冬易就念叨他:“您现在是皇子了,皇子就要有皇子的样子。”
于是慕无铮只好哭笑不得地由她们摆弄了。
正午嘉兴殿很静,侍女们大致都去为慕无铮收拾整理皇帝的赏赐去了,估计人手不够,冬易和夏霖也不在慕无铮身旁。
慕无离是悄悄翻进嘉兴殿的,他才下了朝刚从金銮殿出来,只想来看一眼慕无铮,不想引起下人的注意。
他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番景象——他那浑身金装玉裹的弟弟正睡得香甜,头枕着一篇只写了一个题目和半句话的策论。
慕无离不禁弯唇浅笑,轻手轻脚地从慕无铮的脸下抽出那页纸,坐在他对面拿起笔轻轻蘸墨,任由窗外温柔的春风拂过指尖,不一会就写满了两页。
慕无离把写好的策论用空的砚台压住,起身脱下外袍,轻轻放在慕无铮身上便打算离去,不料慕无离还未来得及起身,慕无铮似乎感到有动静,皱了皱眉。
他半睁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颜,那双深邃柔和的双眼仿佛还残存着一瞬间流过的情意。
瞬间反应过来回宫以来总是对自己冷面冷言的哥哥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寝殿里,他险些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吓得陡然起身,不料动作似乎大得过了头,身下没撑住眼看着就要往后倒,慕无离眨眼间抓住他的手,往前一带,慕无铮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扑到慕无离身上,手心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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