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铮咬着牙,“但若是真的,那吏部可就真是烂到骨子里了——我记得吏部是有个考功司名字叫钱乎安,若真是他的儿子,那么他......”
林霜绛忧心忡忡,“眼下朝中势力分明,这个钱乎安不是太子那边就是皇帝那边的,你若要查,恐怕......”
“当然要查!”慕无铮斩钉截铁,“不论是谁的人,都应该在春闱之前把卖官鬻爵这帮人一网打尽,这样的事必须尽早根绝,否则春闱必定不干不净,我们也选不出真正的有才之士、可用之人。”
林霜绛见他这样坚持心头一热,他还是从前那个正气凛然、干脆利落的小铮。
“那我陪你查。”
“别,我是端王,如今你还是白衣之身,安心准备春闱更为要紧。这件事有我带人去查就够了,待查出了什么,我再来与你说。”
“好。”
次日,一辆四角悬挂铜铃,车身雕刻繁复花纹的马车出现在街道之上,四匹纯棕宝马拉车,精壮马夫手持马鞭坐在车前,周围还有数十护卫骑马跟随,一看便是权贵人家,普通百姓纷纷避让。
寒风料峭的二月,慕无铮戴上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身旁的夏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先下马车,再扶着慕无铮的手臂下了马车。
侍卫在茶楼门前依次列开,四五人随他走进茶楼。
几人迅速引起茶楼中许多人的注意,甚至有许多举子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攀谈结交。
慕无铮却让侍卫将那些人一一拦下来,自己则径直找到茶楼管事。
“钱大公子可来过你们这?”
管事闻言笑道:“您也是来找钱大公子的?贵客先到二楼雅间小坐片刻。”
慕无铮上楼在雅间中坐下,管事奉上茶后开口问道,“京城中未曾见过贵客,不知如何称呼?”
慕无铮道:“我常居淮北,名为晋昭。”
“久仰大名——您是来参加春闱的?”
“不错。”
管事心中愈加惊讶,淮北和京城都只有一个晋家,但晋氏尚武,都是奔着做将军去的,怎么会想要参加科举呢?
慕无铮挑眉, 看出管事疑虑,“我并非主家嫡子,不过是晋氏旁支,父母只是北地的富商,与京城的晋氏是远亲。”
管事闻言松下一口气,“只需一百五十金,就能直接进殿阁。”
慕无铮不动声色道:“我如何确定交了钱财便一定能进殿阁?”
管事低声道:“这钱公子的父亲可是钱乎安大学士,那是给皇上办事的!这样的事没有皇上点头,谁敢?”
管事说起那钱公子那是满脸自得,颇有种自己跟了个千载难逢的好主子似的。
慕无铮故作惊讶,“你的意思是,这进殿阁的名额直接买卖,是皇上私下准允的?”
“那是自然!除了皇帝陛下开口,咱们哪有这个胆子干这样的事,那是要杀头的——”
“公子可要抓紧了,如今手头名额不多,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管事胸有成竹地等着眼前这只肥羊掏钱。
慕无铮给夏霖使了个眼神,夏霖瞬间把木匣重重拍在桌上。
“这里头有两百金,够不够见你家钱公子一面?”慕无铮笑吟吟道。
那管事连连点头,“公子您稍等,小的这就叫人来为您引荐一二。”
“——等会。”慕无铮叫住他,管事疑惑看来。
“你知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派人私卖殿阁名额?”他又补充道,“我总得知道这是不是条稳妥的路子,万一进了殿阁是去顶罪或是什么,我不就得不偿失了么!”
夏霖看着慕无铮把玩金金锭的纨绔模样,险些绷不住笑。
管事闻言连忙给他吃定心丸,“贵人您放心,您交了钱后只需要正常去参加春闱与殿试即可,进了殿阁之后也与旁的学士并无不同——至于私卖殿阁名额这件事,听说是因为国库吃紧,陛下要修楼户部拨的银钱不够——”
“贵人您想啊,这自古就有捐银买官,如今皇帝陛下开少许名额让有财者得以进入殿阁,这不也是为圣上分忧么?陛下缺钱,您有钱,这算不是正好么——再说这天下都是皇帝陛下的。”
管事派出一小斯带着慕无铮的车驾来到京城中的一处别苑里。
别院极其奢靡,墙壁涂以赤脂,檐角挂着金铃,奇珍异宝如同石子般随处可见,即便是皇宫也不能与之比拟,连侍女和仆从都比一般大户人家要穿得好,个个身着罗绮。
当小厮领着慕无铮见到钱乎安的儿子钱斯阐时,对方正卧在美人怀中吃葡萄。
“钱大公子!”
“你怎么来了?楼里有人闹事?”
小厮闻言拿出装着两百金的沉甸甸的木匣,“淮北的富商晋氏的小公子想要见公子一面。”
“哦,又是来买殿阁名额的。”
“管事见他衣着不凡,应当是个家财万贯的。公子可要见上一见?”
“见!当然见!”
若对方能拿出更多诚意——加倍的钱财,他甚至能让父亲直接授予对方进入六部,不必在殿阁磨练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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