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众人绝望之时,许太医带着徒弟林甫裹挟着一股冷风匆匆入内,接手了这凶险万分的接生事宜。
一番艰难挣扎后,孩子终是呱呱坠地,微弱的哭声却如洪钟般在屋内回响。
许太医命徒弟林甫当机立断,趁着四下慌乱,抱起孩子,挟着一旁早已泣不成声的姚夫人,趁着夜色,乘坐纪氏的马车,从密道逃离这凶险的宫闱。
许太医和稳婆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朝着屋内众人高声呼喊:“太子妃难产,孩子……孩子死在了娘胎里!”
语罢,齐齐跪地,决意陪着傅静殊一同殉葬,也好护住那刚出生便没了娘的小皇子,让这桩宫变阴谋不至于将这点血脉彻底斩断。
——
寝宫内灯火通明,雕花窗棂将窗外的月色割得支离破碎。
薛皇后一袭金绣凤袍,婀娜身姿簌簌颤抖,如残叶般飘摇欲坠,凤目中蕴满悲戚,手中紧攥一纸陈旧药单,指节泛白,几近将那单薄纸张捏碎。
她一步步朝着瘫倒在地的侍女白鹭走近,脚下的红毯绵软无声,却似步步踏在心上。
每靠近一分,数年回忆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些一同嬉笑玩闹的年少时光,白鹭贴心为自己梳妆、在自己生病时衣不解带伺候的画面,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讽刺。
“抬起头来!” 薛皇后猛地拔高声音,声线尖利而凶狠。
白鹭身躯剧震,抖如筛糠,缓缓仰起面庞,只见双眼红肿似熟透桃核,泪涕纵横,昔日灵动眼眸如今唯余无尽惶恐与绝望,怯生生望向自家主子,恰似待宰羔羊。
薛皇后眸中怒火灼灼,素手一挥,茶盏应声而出,携着满腔恨意砸于白鹭脚边,滚烫茶水四溅,白鹭闪躲不及,惊呼出声,烫红的肌肤似是红梅绽放在苍白脸颊。
须臾间,太监鱼贯而入,抬来一方木桌,上头铁钳狰狞如兽口、竹签纤细却暗藏夺命锋芒、烙铁黝黑泛红若恶鬼眼眸,件件刑具寒光凛冽,映得白鹭寒意透骨。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实招来,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薛皇后咬着牙,字字从牙缝里挤出。
白鹭 “扑通” 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磕向金砖,瞬间皮破血流,泣声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糊涂,犯下大错……”
“糊涂?” 薛皇后怒目圆睁,上前揪起白鹭的衣领,“那醋红藕,本宫本是满心赤诚,着人精心采买,欲与先太子妃共享解馋,增进情谊。当年,你佯装持银针验毒,藕片之下银针亮泽如初,毫无异色,哄得本宫深信不疑。却怎料.......临产前夕,那毒物竟悄无声息混入其中!你安敢如此行事?”
白鹭泪如雨下,呜咽着道出隐情:“是当年的陛下…… 陛下还是懿王时......曾密召奴婢,说若是除掉太子妃及腹中胎儿,往后娘娘必能稳坐后位,无需再居于妾室之位受尽折辱。奴婢一时贪念作祟,妄图为娘娘谋那泼天富贵,便、便狠下心肠,在吃食里动了手脚……”
薛皇后听罢,凤目圆睁,眼眶泛红似要溢血,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着手腕蜿蜒滴落,浑然不觉疼痛。
她悲声怒斥:“本宫自幼与你相伴,视若姐妹,有好物先予你赏玩,逢难必为你遮风挡雨,待你不薄至此,你怎可悖逆本宫,沦为他人利刃!”
薛皇后怒极反笑,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里,透着彻骨的悲凉,惊落梁间积尘。
“二十年前,本宫差你一同携食盒探望太子妃,本宫甚至千叮万嘱,命你好生照看,莫使吃食磕碰、勿经旁人之手。从前你乖巧柔顺,本宫何曾起过半分疑心?却不想,皆为伪装!多年来,本宫心头疑云重重,如迷雾遮眼,直至此刻,方见天光,不想真相竟如此不堪,恰似利刃穿心!”
说到此处,薛皇后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惊雷击中,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是自己。
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浑然未觉间,她竟沦为陛下手中利刃,直直刺向先太子夫妇,酿成这滔天惨祸。
是她满心惦念傅静殊,情思难抑,总难捺那探望之意。
未料这份思念竟成恶人的可乘之机,让自小相伴到大的侍女白鹭得以近身下毒,生生将傅静殊和腹中孩儿推向死路。
这一念之差、数次出行,恰似蝴蝶振翅,搅起漫天风云,终致傅静殊深陷绝境,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薛情痛悔攻心,真相如蚀骨之蛆般啃啮心肝。
恨不得重回往昔,斩却那莽撞情思,改写宿命。
多年来,萦绕在心头的疑云终于拨开,而真相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窝。
竟是自己自幼相伴、情同姐妹的贴身侍女白鹭,悄无声息地背叛了她。
当年她特意吩咐着人去买那名坊醋红藕,满心期许与傅静殊共品酸甜、闲话家常。
分明那时她亦有戒备,每一次差遣白鹭拿起食盒陪自己去看望先太子妃时,还会叮嘱几句,让她仔细盯着,莫要磕碰、莫要经了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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