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骤闻新帝登基,宿仇旧恩未泯,却要即刻俯首称臣,自然如同逆水行舟,艰难万分。
不甘与抵触,恰似沸水翻腾,难以平息。
而慕无离在得到新帝那封信后,显然暂且将那些异议抛之脑后。
营帐之中,光晕明晦,映照着慕无离那如琢如磨的俊美面庞。
他才阅罢慕无铮密函,虽字数寥寥,却如甘霖润心,令他久绷若弦、几近疲惫的身心稍得舒缓。
倏然,帐帘骤起,风裹挟着晋琏与纪殊珩之身影疾入。
二人踏入帐内,面上喜意满盈,眸光熠熠。
先是敛容整衣甲,继而挺脊躬身,齐声道:
“臣晋琏!”
“臣纪殊珩!”
二人默契相视,和声高呼:“参见宸王殿下!”
此声嘹然,冲散了这数日来营帐内的压抑沉郁。
慕无离怔愣须臾,旋即唇边泛起一抹和暖笑意,目含询问之色,于二人身上梭巡而过,缓声道:“你二人缘何这般郑重其事?”
晋琏直身而起,抬手轻拽仍半躬着的纪殊珩,笑道:“阿珩说,今京中已定,新帝践祚,局势渐宁,正值百废待举、万象更新之时。料想殿下闻此喜讯必欣然于怀,故而强拉臣前来,向殿下亲致庆贺。”
言罢,侧过头望向纪殊珩,眸中尽是宠溺,笑意暖融,熠熠于烛光之下。
慕无离轻笑颔首,面露欣慰,“听闻铮儿已稳下京中局势,吾心稍安。”
晋琏眸光一闪,“殿下,待我等破此玉龙关,尽收北境那二十六座城池,便携那象征一统的永昼舆图凯旋归京,恭贺陛下登基大典。”
此一言澎湃激昂,令人心潮激荡难平。
慕无离抬眸,笑应道:“不错,玉龙关之战不可再缓,确需速进。”
三人身影摇曳于帐壁之上,宛若一幅豪情未酬的丹青长卷。
纪殊珩虽面有喜色,眸底却隐现忐忑之意,轻咬银牙,似下定决意,终启齿问道:“殿下恕罪,臣.......心有疑惑久矣,殿下为何不愿身登大宝,夺那九五尊位?殿下莫要同臣说是因那劳什子血脉。”
慕无离闻言,先是一愕,继而摇头轻笑,神色安谧柔和,“吾与铮儿,岂在乎名位?当此国家动荡之际,吾当乘势痛击北疆蛮夷,固我朝之疆土。朝内诸般事务托付与铮儿,吾信之无疑。”
纪殊珩得此答复,微微颔首,面上释然之色渐显,心忧尽去:“若殿下心意无悔,殊珩与阿琏亦无悔。无论殿下为太子、宸王抑或他者,我二人皆愿矢志相随,生死不离!”
晋琏一旁聆听二人此番言语,笑而插话道:“殿下如今身份已改,日后当以本王自称,方为适宜。”
慕无离闻之,先是一怔,继而哂然失笑,“此言在理,这多年沿用之旧称,骤然更改,一时半刻实难适应……不过如此也好,吾只觉千斤重担一朝尽释,身心皆轻。”
慕无离的笑意中饱含解脱释怀,似阴霾尽散,晴空万里。
“殿下自此终可心无挂碍,纵横驰骋疆场,成就不世之功!”
纪殊珩亦随之而笑,营帐气氛轻松愉悦,三人围坐,开始正色筹谋攻打玉龙关之策,商议帷幄之算。
没成想那武将刘伯仁闻得新帝登基、慕无离受封宸王一事,心中愤懑难平,径直闯入慕无离帐中。
帐内三人正商略要事,见刘伯仁这般莽撞闯入,皆面露讶色。
刘伯仁不顾三人目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握拳,高声道:“殿下,末将听闻新帝登基,殿下竟安然受封,此事末将万难理解!殿下可知,我等随您出生入死,所为何来?”
慕无离见他情状激愤,神色却依然沉静,轻声道:“刘将军,起身说话。”
刘伯仁却充耳不闻,自顾自道:“殿下久居储位,德才皆备,这皇位本就该是殿下的!从前朝中端王与太子之争何等激烈,我等身为皇城将领亦深陷其中、历经这诸多纷扰,如今殿下却拱手相让,怎对得起我等一片赤诚之心?这些年来,多少兄弟为殿下马革裹尸,盼的就是殿下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可如今……”
言至此处,刘伯仁声音已略带哽咽。
晋琏见此情形,眉峰紧蹙,上前一步道:“刘将军,你这是何意?如今新帝即位,局势既定,殿下是为我朝安稳着想,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刘伯仁猛地抬起头,怒目而视晋琏,“我胡言乱语?你等皆是糊涂之人!若殿下登极,必能创万世之盛,远胜那新帝!昔年京城恩怨,难道就此罢休?我等拼死拼活,到最后却要向那新帝屈膝,叫我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纪殊珩亦上前劝道:“刘将军,莫要冲动。殿下之心我等皆知,殿下向来心系天下苍生,如今北境未平,外患犹存,殿下此举乃是顾全大局。”
刘伯仁冷哼一声:“顾全大局?我看殿下是太过怯懦!若是殿下登位,以殿下之能,这北境之敌何足为惧?那新帝不过是趁殿下在北境征战之机,窃取皇位罢了!我等在京城为殿下出生入死,却落得如此结果,叫我等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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