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离面色僵冷至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陛下以为…… 臣所求是这个?”
慕无铮一头雾水,满脸尽是茫然之色,轻声道:“宸王如今孤身一人,朕愿倾尽全力为宸王寻一知心人,难道不合宸王心意?”
赵赋在一旁赶忙道:“陛下此番用心,皆是为老师着想,纵有思虑欠妥之处,还望老师莫要动怒。”
慕无离本就因慕无铮欲为他赐婚之举郁气在胸,此刻听赵赋这番话,他已盛怒至极,逸出几声冷笑。
慕无铮瞥见慕无离面色愈发难看,刹那间反应过来自己怕是搞错了什么,心中 “咯噔” 一下,准备好声好气解释几句。
岂料,慕无离猛地站起身来,周身气息冰冷刺骨,寒声道:“陛下此举当真贴心,只可惜本王无福消受此恩,还请陛下将人好生送出宫去,臣告退。”
说罢,袍袖一甩,大有要即刻离去之势。
慕无铮见状,刹那间双目圆睁,龙颜大怒,喝道:“宸王!你竟敢如此离去?放肆至极!朕乃天子,一番好心为你精心挑人,你却在此给朕脸色瞧?”
慕无离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略带嘲讽的冷笑,声音低沉却字字刺骨:“陛下贵为天子,乾坤独断。然,陛下似乎并未明白臣究竟想要什么,若陛下以为仅凭帝王之威,便可强压于臣,逼臣就范,恕臣难以领情。还望陛下回宫后细细思量。”
赵赋见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上前一步急声喊道:“老师!”
那一直随侍在慕无离身侧的青衣侍从与黑衣侍从目光交汇,神色间似有几分无奈,短暂对视后,二人又齐齐望向慕无铮,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却未作停留,旋即转身,脚下步子加快,跟上慕无离。
慕无铮气得浑身发颤,直呼其名:“慕无离!你给朕站住!”
好一个宸王!
慕无离已走到殿门旁,只原地停顿一瞬,似是强压心中情绪,最终还是一拂袖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背影带着几分决然与落寞,转瞬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
慕无铮望着那决然背影,心中怒火熊熊却又无处宣泄。
赵赋心急如焚,快步追上慕无离,神色焦急,言辞恳切劝道:“老师,陛下乃万乘之尊,您此番直言顶撞,恐招大祸!”
慕无离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冷笑,眸中寒意尽显,语气冰冷道:“你又有何资格在本王跟前开口?”
他疾步向前,“扑通” 一声,直直跪在宫道上,伸手死死拽住慕无离袍角,声中满是悔意与愧疚,悲声道:“老师,学生罪孽深重,罪无可恕!”
慕无离周身寒意四溢,却紧抿双唇,未发一言。
恰在此时,慕无离身畔的仇刃剑眉紧蹙,冷冷道:“赵编修,还请松开殿下!你这般行事,与那背主求荣的刘伯仁相较,又有何分别?”
赵赋咬了咬下唇,似是鼓足勇气,续道:“老师死讯传至京城后......陛下病发,错将学生认作老师,学生一时鬼迷心窍,竟未澄清。此后与陛下相处,更是忘却师生情谊,生出爱慕之意,与陛下愈发亲近。学生实在糊涂……有负师恩,罪该万死,还望老师严惩,学生绝无怨言。”
慕无离闻言,猛地甩开赵赋的手,怒声喝道:“住口!你我何来师生一说!你当初拜师,不过是江南赵氏与本王做的一场交易,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
赵赋被这一甩,身形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却又强自稳住,依旧长跪不起,抬头望向慕无离,眼中满是痛苦之色,哀求道:“老师……即便如此,学生对您的敬重丝毫未曾减少,是学生的错,求老师莫要如此决绝。”
慕无离冷哼一声,寒声道:“决绝?既已择此途,便当义无反顾,直至穷途末路,方知最终结局。自今日起,休要再以师生之名,来扰本王清静 。”
赵赋心中一阵刺痛,哽咽唤道:“老师……”
慕无离却不再看他,转身便欲离去。
赵赋见此情形,心中大急,高声道:“老师,学生辜负了您的教诲与期许,实在罪无可恕。但如今学生已深陷其中,只得将错就错再无转圜之机。学生斗胆向老师言明......学生对陛下一片情意日月可鉴,绝无半分虚假。”
慕无离脚步顿住,沉默良久,冷冷道:“你好自为之!”
青松追上前去扶住慕无离手臂,目光复杂地盯着赵赋,微微叹气。
慕无离不再迟疑,由着青松领路大步离去,只留下赵赋跪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未曾动弹,脸上神色复杂难辨,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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