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姬，到了”
当马车缓缓停下，小九立马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藉，梵一只脚踩在男人脸上，断掉的桌子腿尖端在男人颈间比划来比划去。
看到小九前来，梵有些意外，而后一脚将男人从凳子上踹了下去，直接转身坐下，小九蹙了蹙眉，用手示意了一下，侍从立马上前掐着男人的后颈，强迫他抬起了头。
小九走近了两步，当看到男人满是血迹的脸时，目光沉了几分，而后转头看向躲在后厨偷看的老板娘：“你，上前来”
老板娘立马从后厨走了出来，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小九面前：“民妇见过王姬”
“刚才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的道来”
“是”老板娘立刻将发生的事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小九，小九眉头微蹙的听着，时而抬眸看向梵，时而瞥向狼狈的男人。
直到老板娘说完所有的事，小九神色淡漠的挥了挥手：“知道了”
说完，小九转头看向梵，梵歪头一笑，带着几分散漫道：“前几天刚说再也不见，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小九将手一盘，翻了个白眼，而后俯身到男人面前，直接抬脚踩在男人肩膀上，男人瞬间疼的呲牙咧嘴，小九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男人，嗓音冰冷：“我本来不打算把事情做太绝，既然你找死，那就等着明天朝堂上，我把你爹弹劾到满门抄斩为止”
闻言，男人瞬间开始剧烈的挣扎，却又因为满口碎牙而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无助的呜咽，而他带出来的一众打手见状赶紧跪地求饶：“王姬饶命，我等只是收钱办事，我们再也不敢了！”
小九脚下一个用力，将男人踹倒在地，而后就近坐到了梵的对面，冷声道：“你们扰乱秩邑城，这造成的损失……”
“我们赔！我们赔！我们立马收拾！”说着，几人立马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一片狼藉的烤肉摊。
坐在椅子上的梵和小九不约而同的转头对视了一眼，小九勾了勾唇，目光上下扫过梵：“算你识相”
“我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无缘无故毁女子名声的事，也不屑去做”
闻言，小九冷哼一声：“呵，名声这种鬼玩意，我从来也没好过，早不在乎多毁几遍了”
梵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小九：“有这么差？”
“看跟谁比了，跟我父亲比还是好多了”
梵：“……”
“怪只怪我站的越来越高，碍了这些人的眼，日日瞪大了眼珠子的抓我的尾巴，可惜我不遂他们的愿，除了出身外还真挑不出什么错，这些人狗急跳墙，就开始在我的私事上做些文章”
“听你这口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梵问道。
小九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语气淡漠的回忆道：“我两百多岁那年，赤水氏有人提议让辰荣王后重新执掌后宫，我极力反对，得罪了一批亲近赤水氏的朝臣，但她们吵架吵不过我，暗杀也杀不动我，于是就开始无中生有”
“怎么个无中生有？”
“他们找了一个我认都不认识的男倌，在坊间散播说我找了一个年纪比我爹还大的男人每日厮混，我说我没有，那男倌就赶忙改口说我早已与他断了关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逼良为娼”小九一边说一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梵蹙了蹙眉，继续问道：“所以你后面如何解释的？”
“不解释”
“不解释？”梵语气疑惑。
“当时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直接闹上了朝堂，一个老不死在朝堂上咄咄逼人的指着我让我解释，我只说了一句，这事儿你跟谁听说的找谁去，与我何干？之后便谁也不搭理了，我知道他们不敢真的去伪造什么证据，因为他们知道我的手段，若是一个不小心漏了破绽，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梵听着小九平淡的叙述着，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之后呢？”
“我不搭理他们，他们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没过多久，那个老不死的被我踢出了朝堂，不过咱俩认识的事在紫金宫不算秘密，若真是你出去说了什么，我还真不好跟舅舅自证”
说着，小九看向梵，结果一下就对上了梵眼底复杂的情绪。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别人的心疼和可怜，我需要的是越来越强，强到这些人看着我急得跳墙，却也拿我无可奈何”
“你想变强，所以跟我学习修炼之法，但你一看到我，就会想起幼时同样传授过你修炼之法，却欺骗了你的师父”
此话一出，小九瞬间转头看向梵：“你怎么知道？”
“当年辰荣和西炎爆发大战，你第一次离开父母，被西炎王带到西炎城抚养，当时他安排了一位同样半神半妖，但半身残疾的男子教你修炼，这一教就是三十七年，可当你娘回到西炎城，你忽然得知你的师父就是引发两国大战的罪魁祸首，没想到你还没来得及怨恨他，他就因为冲撞了你娘，而被太尊处死了，那天你在赌桌上所说的人，就是他”
随着梵的叙述，小九的拳头逐渐紧握，目光也阴沉了几分：“你知道的真不少”
“这段时间你跟我学习修炼之法，总会不自觉想起他，但你渴望变强，你需要有人传授你半神半妖的修炼之法，便一直压着心底的怨恨，一直忍到你出师那天，也是难为你了”
“既然知道，你就该离我远点，省的我看了你烦心，也省的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梵低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可惜，我这几天不但查到了你师父的事，还查到了些别的，是关于你心底一直以来的那个疑问，想不想听听？”
闻言，小九狐疑的眯了眯眼，而后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涂山少主也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我是不是说大话，你要听了才知道”
“行啊，那你说说看你查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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