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首先肯定了李公,这是他无比佩服而且仰慕的真正情报专家,而且异常直白的称赞道没有李公,现在我国情报根本无法和海外对抗。
这话略微有些夸张,但是这么说也能说得过去。
可一转头说出了当年跟李公在工作之中的一些交往,言语中也有惋惜的感觉,而他的惋惜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解放前自己和李公并不在一个地方工作,哪怕是解放后都到了京城,除了工作上的一般联系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私交,双方都太忙了。
这话啥意思?就是告诉你李四麟,我很尊敬崇拜李公,但是我们没有什么太多交情,别在我套近乎。
说完这些,谢大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招工的确是好事,现在全国各地都有大量的闲置人员,为此很多知青下乡背井离乡,去乡下参加劳动。招工也涉及到很多问题。工人越多,对应所需的粮票,布票等物资也是随之增长,我们的压力很大呀。”
这个老狐狸呀,李四麟看了眼胡大,他是计委的,这时候需要他出面了。
胡大拿出了计委的意见书,递交给谢大,这里标注了如果交接顺利的话,他们计委方面会随之增加和人数相对应的物资供应。
包括不仅包括招工人数,还有相对应的亲属、子女的物资供应。
谢大翻看了这份文件,其中有些数字写的相对含糊。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计委的报告中。因为计委就是以数字为基础,对于数字的精确性、精准度要求都非常高。
但为什么写这么模糊是也是有用意的。
计委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津门方面配合我们的工作,明年的供应会酌情增加。也就是说在对应人数的基础上,还会增加一部分。
虽然缓解的程度并不大,但多多少少也能缓解一些,而且别忘了,这些物资最终会落到官府手中,他们是可以拿这些物资做一点点小文章的。
有些事不管哪个部门心里都清楚,但是肯定不能落在纸面上。
而外贸部门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肯定不可能一上来就告诉对方自己的底线。
而他们现在所说的就是不会将一部分外汇额度留给天津门官府,而是转换成华国币。
双方你来我往,从早上9点一直谈到12点,李四麟现在头疼不已,他没想到这种谈判是如此麻烦,双方都没有撕破脸的意思,而且都是在试探性的提高自己的收益。
中午简单吃过饭谢大就离开了,作为一个重工业城市,而且是北方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的负责人,他不可能将时间全部放在这里,双方决定明天上午继续进行会谈。
其实李四麟是有自己杀手锏的,但这个杀手锏要拿出来就代表了撕破脸。长城电子厂实际上已经从津门官府手中拿出来了,现在涉及的是扩建,如果李四麟发狠,那我就干脆直接搬迁,这样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说实话,这样谁都得不到好处,如果是津门这边太过分,那他就只能这么做。
对李四麟而言这就是谈判,可是对于久经沙场的外贸部门领导而言根本算不上,这只能是非常友好的洽谈。
他们与海外的一些商人或者国家进行谈判的时候,一件小事可能需要谈十天半个月,不是他们做事拖拉,而是必须要保证所有事情都务必落实在纸上,并且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因为只要有所疏漏,到时候损失的一定是国家,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现在双方态度都很不错,只不过是津门想多拿一点,这边想少掏一点而已,最终肯定会达成的,只是在这种会谈过程中,双方各自施展自己的本事,能让自己的损失少一点。
第4天终于谈完了,李四麟这几天就感觉自己脑袋就不是自己的。
从房产的扩建,从厂房的扩建,到水电的供应,到人员的配置,以及各种衍生设备,例如食堂、托儿所、运输等等等等。
最终达成的协议是,除去长城电子厂所必需的外汇之外,从剩下的外汇之中拿出大约5%交给津门官府,这已经是特例了。
而这些钱肯定也不是官府他们自己用,他们花不到外汇,会交给一些本地非常急需外汇的企业,作为应急使用。
其实最早谢大还有个想法,他想让长城电子厂将一些太重要的零配件交给其他电子厂生产,因为现在很多电子厂的生产情况并不是满负荷,也不太乐观。
计委和外贸部门都想李四麟同意这一点,因为这在他们看来谁干都行,肉起码是烂在自己锅里,都不吃亏。
但这一点是李四麟坚决反对的,没有任何协商的可能。
长城电子厂在拿过来之初,也发生过很多问题,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合格率。毕竟长城电子厂以前不是那种军工企业,哪怕是现在的军工企业,因为各种整风运动的影响,他们生产出的武器都质量都一般,更何况这种在这个时代属于精密的电子产品。
李四麟当时被逼无奈,甚至准备直接开除了两个工人,你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开除工人的影响有多大?
需要层层审批啊,层层阻力啊。
但他这么做,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外汇,一个是现在这个厂子对外销售产品隶属于香江,香蕉电子产品能打入欧美市场,真的很难,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产品,而是每年可能上千万甚至过亿外汇收入毁于一旦。
到最后还是劳动局出面,将这两个工人调到其他地方,并且给予了留厂察看两年的处罚,这才能震慑住所有人。
这也是他强烈反对谢大提出由其他电子厂生产随身听配件的最根本原因,我自己工厂的工人因为反复操作不合格,已经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就不想做,我都不能开除他。
那我如果将这些配件交给其他工厂,他们生产的东西不合格,我怎么办?这个品牌怎么办?还能不能继续创造这么多的外汇?要知道这里有很多配件是需要从香江采购的。
我把原件交给了其他电子厂,他们生产加工,回来不合格,这个中间的外汇损失算谁的?
所以这一条是他没同意的,但计委也给予了其他补偿,包括其他方面也都算是妥协了。
其实这时候就不需要谢大出面了,底下人协商就行,当然李四麟是必须在的,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接到了京城方面的消息。
必须马上放下所有工作,立即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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