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付英大早进来,她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看到小娟子挠来挠去问:“你这是咋啦?昨天不是洗过澡了吗?”
“我身上痒的厉害,痒了好几天了,半夜像是有蚂蚁乱窜一样!”她表情痛苦。
“抹点氟轻松药膏?估计是过敏了!”
“好吧!”她奇痒难耐只能有病乱投医。
付英掀开她后背,很光滑啥也没有!
“你这没疙瘩呀!不会是自己大脑想象出来的吧?”她有点怀疑。
“肯定是我天天坐着绣十字绣不运动,身体出问题了,哎!看来人就得活动!”
“我看你是被那破事折磨的!”付英心里觉得小娟子是伤心成疾所以才会皮肤不舒服的。
“怎么可能,算了,还是等到了上海再说吧!也许水土不一样就好了呢?”她叹口气。
“也是,总归这个还是跟情绪有关,气结于心。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就会好的!”
吃过饭。
小娟子坐上去北县的大巴。
车站,付英依依不舍。小娟子挥手告别。
汽车开走,泪水湿了付英的双眼,闺女又走了,她的心也跟着走了。
这次走的让人惦念和心疼。
孩子太不容易了,一个女孩子,又一个人去了外地,她心里还受着伤,不知道能不能撑的住。
越想越担心,付英回家就病倒了。
小娟子一路心情沉重,心脉受损。
她只是回了一趟家就啥也没有了,一切都如黄粱一梦,如今又得重新开始。
现在不同于过去的是,她对感情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和憧憬,以后的日子,只想好好上班赚钱,帮助家人过上更富裕的生活,不让想其他的。
三个多小时车程总算到了北县,她顾不得晕车拎着包裹匆匆忙忙往火车站赶去。
路上出租车司机招呼她打车,小娟子理也不理,终于到了车站,累的汗流浃背。
她后背痒的更厉害,此刻恨不得像猪一样在墙上摩擦几下解恨。
买了票,还有一个小时开车,小娟子拎着大包小包到旁边的超市买了一个痒痒挠。
一路就把它插在脖子后头,痒了就挠几下,这松弛感看的路人都蹙眉吃惊。
现在的她面子里子都不在乎,解决问题为主。
好不容易上了车,没有座位,只能干站着。
过道里,窗外新绿,这该死的回忆又涌上心头,旁边人的手机里放着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这首歌。
小娟子的泪水就抑制不住的往下落,此刻,离开家人她才彻底释放了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哭的泪流满面,伤心至极。
安徽。
薛刚站在大桥上,风吹着他的头发乱纷纷,思念裹满双眼,他的心如江上碧波荡漾,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非常不安,好像心丢了一样,血液倒流。
北京。
哭干了眼泪的小娟子又拎起包下车继续赶路。
背影死犟死犟的。
北京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扛着行李外出务工的人,大家的脸上尽是疲惫和茫然。
生活像一双无心的手推着大家往前走,男人们都肩负着家庭的经济重担,女人们则孤苦留守在老家照顾一家老小,终日不得相聚。
这就是生活,底层人的生活,为了温饱,为了生存努力着。
去上海的列车上满满当当的人。
因为是临时买票,只能买到站票,小娟子要站一个晚上。
她蹲在一个坏掉的洗手池边求得一点容身之地。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的往前开。车上味道难闻,一路只有上车的没有下车的。
人都爆满了,怨声载道。连推车卖东西的人都举步维艰,挤也挤不过来。
凌晨,她困的实在厉害,不得已坐到了巴掌大的洗手台上,渴望能休息一会儿。
突然肚子又生疼,来月经了。
小娟子很庆幸自己没有怀孕,不然该遭多少罪。
这次月经足足比平时晚了二十天,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她一度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后悔婚前性行为。
尽管验孕棒没有反应,她的心还是吊吊的。
如今总算可以舒一口气了。
感谢苍天保佑!
第二天六点。
总算熬到了上海,她蓬头垢面,一身的恶心味道。
下了车,又渴又饿又疲累。
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人潮涌动,拿出自己网上查找的路线图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找。
时间紧任务急。
八点半的面试,希望自己一切还来的及。
终于上了地铁,想问问这个公司在哪一站下车,一车的人都摇头,大家都是外地人。
正在忧愁的时候,旁边一个老爷爷拿着拐杖指了指站牌,
“谢谢您!”小娟子无比感激连连点头。
老头子又眯着眼睛不说话了。
到了站,她跑到服务台问清楚路线怎么走,哪个口出。
上海人的服务态度是真好,清楚的给她指明。
小娟子松了一口气,七点半了,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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