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看到了师兄曲殇。
丹心子的死让他悲痛，如今看到曲殇师兄才松口气。他害怕连曲殇师兄也死了。
“师兄。”
曲殇看着王芥激动的样子，失笑，“怎么，你以为我那么容易死？”
王芥此刻悬着的心才放下，“师兄没事就好。”
曲殇咳嗽几声。
王芥急忙扶着他坐下。
曲殇摆手，“没事。受伤虽重，但死不了。”说到这，目光沉重：“就是跟着我的那几个老兄弟。”他再次咳嗽。
王芥这才发现院子里除了师兄曲殇，就只有司湮以及一个面色苍白，看起来就虚弱的年轻人。
“师兄，其他人呢？”
曲殇深深吐出口气。
那个年轻人递过丹药，曲殇服下后闭目，气息逐渐平稳。
“都死了。”司湮声音清冷，毫无感情。
王芥身体一震，看向她。
司湮不再说话，抱着长枪静静站在角落。
曲殇缓了一会，睁眼，开口，“他们是为了掩护我而死。师弟，答应我一件事。”
“师兄尽管吩咐。”
“杀了静无思，彻底摧毁万道俱乐部。”
王芥握拳，“一定。”
曲殇抬眼看向他，叹口气：“将这么重的责任交给你并非我做不到，而是我，留不下了。当初告诉过你，我留在岁道的唯一目的就是击败千古一人。达成这个目的才能随师父去上界。”
“其实目的可以平替。用万道俱乐部部长，平替千古一人。”
王芥惊讶。
曲殇声音疲惫，“入新域，战万道。有部分原因是为了你。但也不全是为了你。我早就想去上界了。可千古一人迟迟不出现。我总不能一直等着。万道俱乐部不简单，我原本还想继续等千古一人。但后来你被那群界下清道夫盯上。我索性就以他们平替千古一人。找那万道俱乐部部长斗一斗。”
“新域一战，我赢了。但结果你也知道。静无思，骨眼他们趁机偷袭。导致我那几个老兄弟战死。而杀了万道俱乐部部长，我近期必然要随师父离开。他们的仇，我报不了，只能指望你。”
曲殇说到这，看向身旁年轻人与远处的司湮，“如果师父允我留下报仇，即便永不入上界我也愿意。但师父只给我与你告别的最后时限。我，留不下。”
司湮低头，看不清表情。
一旁的年轻人无奈，“部长。生死有命。我们兄弟能跟部长闯过这段时间已经知足。大家都是自愿的。”
曲殇声音平静，但王芥知道他有多恨，“断魂俱乐部共九人，与万道俱乐部大战一人未损，却折在了静无思，骨眼他们手里。死了六个兄弟姐妹。师弟，这笔债，交给你了。”
王芥郑重点头，“师兄放心。静无思，骨眼族，万道俱乐部，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就定让他们彻底消失。”
血债，太多了。
“关于静无思最近的反常，我应该可以给你们答案。”曲殇话题一转，缓缓开口，“新域一战后，我时常在想。静无思是怎么能埋伏我们的。”
“我们能找到万道俱乐部，堵住他们的部长，是多年在新域追寻的结果。也是恰逢万道俱乐部要与你们决战枉村，露了马脚。可这个马脚，我能抓住，骨眼抓不到，静无思若一直在新域也能抓住。可他初入新域，绝对做不到。”
“更不用说埋伏我们。”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郑重看向王芥，“静无思，能直接沟通万道俱乐部。”
王芥目光一凛，“师兄是说静无思与万道俱乐部有关？”
曲殇刚要说话，不禁再次咳嗽。
身旁，那个年轻人开口，“我们复盘多次，唯有静无思早就与万道俱乐部有牵扯才能埋伏我们。毕竟即便我们发现不了静无思他们，万道俱乐部肯定也能发现。但从头到尾万道俱乐部都没暴露他们的踪迹。显然是故意帮他们隐藏。”
“往更深的方向考虑。万道俱乐部部长临死都没有暴露静无思他们的存在。也只有一个可能。”
王芥接话，“他不敢。”
年轻人点点头。
曲殇看向王芥，“所以我们有理由确定，静无思目前做的一切都在为万道俱乐部再临做准备。曾经的万道俱乐部在与我们一战还有枉村决战后消失了。静无思，将引来新的万道俱乐部。”
“家族要传承，万道俱乐部也要传承。即便那部长死都不会暴露静无思踪迹，就是为他铺路。想要执掌万道俱乐部应对当前界下局面，静无思自然要做点什么。这才有了败尽九祸，围攻黑冰时代的行为。”
“当今修炼界，也只有掌控万道俱乐部才能对抗丑城对他的追杀。而唯有万道俱乐部背后的桥上界，才能知道错天劫的出现。甚至可以说，错天劫，也是为了给接下来万道俱乐部要做的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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