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虎兕：“虎兕院长，您…… 您听说过‘涅盘金晶’吗？”
虎兕的目光微微一动，沉吟片刻才开口：“你说的，是凤凰一族涅盘时，以自身涅盘之火焚烧周遭金系灵力，凝结而成的至宝？” 见陈落凡点头，它又缓缓道，“学院的宝库中，没有这等宝物。”
陈落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怎么说话还大喘气呢？可虎兕话锋一转，又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不过我交给你的这次任务，正是去凤凰一族的栖息地取一件东西。若是你的运气足够好，或许能在它们的涅盘之地，见到这涅盘金晶。”
“凤凰？！” 陈落凡猛地站直身子，眼睛亮得惊人。这个只在故乡神话里出现的神兽，那个象征着 “浴火重生、不死不灭” 的存在，竟然真的在灵能大陆上存在！他脑海中瞬间闪过 “凤凰涅盘”“凤舞九天” 的传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可兴奋过后，理智很快回笼。他看着虎兕，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虎院长，凤凰一族也是妖兽吧？您身为地武院院长，亲自去跟它们交涉，要一件东西应该不难吧？为什么要让我们学员去冒险？”
“打不过。” 虎兕的回答简单直白，没有半分掩饰，“而且凤凰族的族长脾气古怪得很，上次我只是不小心踩坏了它们族里的一棵‘涅盘草’，就被她追着打了三天三夜。若是让她知道我再踏进它们的领地，恐怕要追着我打几十年 —— 我还没疯到去触这个霉头。”
“？” 陈落凡瞪大了双眼，声音都变了调，“那我呢？我只是个刚突破灵尊不久的修士，连您都打不过凤凰族长，我去了岂不是送菜？您这么安排，良心就不会痛吗？”
“若是让我的学员去冒险，我确实会于心不忍。” 虎兕摇了摇头，琥珀色的兽瞳突然锁定陈落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所以我已经想好了，其他四个学员，就以‘交流修炼心得’的名义去凤凰族领地参观，不用参与取物之事。真正要潜入凤凰家族取出东西的，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一来，我的学员不会有危险，我也能安心些。”
陈落凡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脑子里 “嗡嗡” 作响 —— 合着到头来，我不是“亲生的”，所以死不死的你都不会心痛呗？
陈落凡看着眼前冷血的虎兕，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苍狗两个字，他连忙又问：
“虎院长，我们外出任务的时候，若是碰到了灵皇的暗杀怎么办？”
虎兕冷哼一声道：“哼，灵皇对付你们还用暗杀？你以为你是谁。”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能够修炼到灵皇以上的，都已登记在册，就算那些通缉犯，也有专门的执法队盯着，他们可不会为了你们这种小虾米暴露自己的。”
陈落凡嘴角抽了抽，小声道：“如果是有身份的灵皇呢？”
虎兕虽然不知陈落凡为何这么问，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道：“那更不可能了！八部向来互通有无，谁敢擅自动手，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以你的身份，根本不配让他们赌上自己的性命。”话音一落，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显然不再想听对方多说废话。
眼见那威压已如天罗地网般罩下，再无半分闪避余地，陈落凡喉间溢出一声轻叹，无奈地摇了摇头：“何时出发？我总得回去备些东西。”
“三日后清晨，学院大门集合。” 虎兕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在空旷的山洞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好。” 陈落凡应得简短，转身便要抬步，“那我先告辞了。”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洞口微光时，身后突然传来虎兕带着警告的嘱托：“别打逃走的主意，也别指望院长会护着你。我想你该清楚 —— 要是让他知道了某些事，你连踏上这趟任务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落凡的脚步猛地一顿，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迈着比来时沉重数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山洞。
委托大厅内，书籍售卖的登记窗口前，原本零散交谈的人群突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细碎的骚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赵家的赵玉公子吗？他怎么会来这儿？赵家还能缺功法？” 有人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是啊！赵家可是顶尖世家，族内珍藏的功法随便拿一本，都比这儿的强吧？虽说这里的功法都是学院图书馆没有的，但大多是咱们这些编外学员自己摸索的玩意儿，就算稀罕，也没多少真东西啊！” 旁边一人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话也不能这么说。”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压低了声音反驳，“这里面不是有几部从野外遗迹里挖出来的传承吗？那可是前人修者留下的，里面藏的道理想必有点门道，未必全是废料。”
“拉倒吧！真有价值的传承，谁会舍得拿出来卖？那可是能决定未来的功法，谁会把自己的前程当货物？” 先前那人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功法或许是这样，但武技就不好说了。” 又有人插了进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有些武技就是纯粹的战斗技巧，就算不能直接练，也能照着悟出自家的路数，未必一点儿用没有。”
“你这话说的，赵公子可是战争院的人！” 方才的嗤笑声再次响起，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些，“战争院的战斗技巧，那是无数先辈用血堆出来的瑰宝，能在里面学个一两招，战斗力都能翻好几倍。放着现成的宝贝不用，跑来这儿买本不知道合不合适的武技 —— 谁会这么无聊？”
这话刚落，人群突然又静了。
只见已走到窗口前的赵玉，目光落在目录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不大，却像带着穿透力，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部武技，给我。”
窗口后坐着的风韵妇人，原本正拨弄着算盘，瞥见赵玉指的那一行，手里的算盘珠子 “啪嗒” 一声掉在柜面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愕，手指微微发颤地指向目录上的某个名字：“你…… 您说的是，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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