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曾经疯狂挣扎的身影，那些曾经试图冲入新元界的入侵者，全都消失了。
连同那些残破的碎片，一起坠入了虚无。
叶敏悬浮在虚空中，望着那片逐渐归于沉寂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净土众人陆续归来，向她复命。
“东区清理完毕，无漏网之鱼。”
“南区确认，所有目标均已清除。”
“西区……”
“北区……”
一道道汇报传来，她只是微微点头。
最后，庄彤飞到她身边，低声道：“都结束了。”
叶敏轻轻“嗯”了一声。
庄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才……那个孩子……”
“我知道。”叶敏打断她。
庄彤看着她，忽然有些心疼。
那个孩子，她们都看见了。
可她们谁都没有说“救”字。
因为她们都知道，那不是救不救的问题。那是原则问题。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孩子身上藏着什么后手，被什么恐怖的存在附身，一旦进入新元界，可能就是一场新的灾难。
所以，不能救。
一个都不能留。
叶敏望着虚空深处，那里曾经是修仙界和神界的所在，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
“结束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对庄彤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转过身，朝净土的方向飞去。
身后，虚空依旧寂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沉闷的轰鸣，像是那些坠入深渊的亡魂，最后一声叹息。
远处，霍远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额心，那里，正生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纹，不过并不稳定，时有时无。
他快要升级了。
用修仙界的等级算，是元婴。不过，他修魔却没有魔心，所以不算正宗，如果不是叶敏赠他的功德，只怕早就失去了魔性。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还是得修出魔心来。
可他心意未了。
等庄晓……
他捂了捂心口。
堕种的心跳，比普通人慢一点点，可每当他想到庄晓，心跳就会加快，就像他做人时一样。
只有想到庄晓，他才感觉自己仍然是人，而不是冷冰冰的异类。
他甚至仍未找回自己的记忆，但只要看到庄晓的照片，心里就会有一种特别的酸楚感。
魔没有酸楚这种情绪的，只有冰冷和暴戾，所以，他十分珍惜这种感觉，还有感情。
“魔主！”
突然，空气中，渐渐凝出一个人的形状，但只是形状而已。等到全貌露出，最终变作人身牛尾。从正面看，像个人，但换个角度，就能看到后面是他的原形。
横看成人侧成牛。
魔界很流行这种变身。
真难看。
他虽然不说，但眼神中的嫌弃如有实质。
魔牛看出来了，委屈得不行。
如果不是为了迎合老大的喜好，他们也不愿变成这种二不像啊。
“什么事？”
魔牛：“我发现咱们的兄弟中，有一些人有异动。”
霍远修挑眉：“想打破界壁，进攻凡人界？”
魔牛点头，“这里太冷了。”
他们现在，在虚空之外，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等于在宇宙中漂着。又冷又暗，哪能和脚踩实地相比？
所以，被有心人一挑拨，就动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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