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看着那只绣花鞋,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事不宜迟,先去周宅看看周少爷。”李承道收起绣花鞋,率先迈步,“是妖法还是人为,一看便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进周宅,周少爷的卧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桉叶辛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周少爷躺在床上,浑身青紫,喉咙里卡着半片桉叶,皮肤干裂得和之前的死者如出一辙。
只是他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尚存一丝气息。
李承道上前,手指搭上周少爷的脉搏,指尖刚触碰到皮肤,就皱起了眉头。他又取出银针,刺入周少爷的人中、涌泉等穴位,片刻后,银针竟结上了一层薄霜。
“不是妖法,是毒。”李承道收回银针,沉声道,“这是炮制过的桉叶引发的寒毒,只是剂量比之前死者的轻,所以还留着一口气。”
林婉儿闻言,立刻上前检查周少爷的喉咙,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片桉叶,指尖捻过叶片脉络,脸色愈发凝重:“这桉叶上的朱砂符文,和桉树林阵眼上的一模一样。”
赵阳蹲在床边,仔细翻看周少爷的指甲,突然眼睛一亮:“师父!周少爷的指甲缝里,也有朱砂粉,而且……还有一点墨汁!”
墨汁?
众人皆是一愣。李承道的目光扫过屋内,落在了侍立在一旁的账房先生身上。那账房先生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面容瘦削,眉眼低垂,看起来文质彬彬,正是吴账房。
他的指尖,似乎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墨痕。
“吴账房。”李承道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威压,“周少爷出事前,可是你在他房里伺候?”
吴账房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他连忙躬身作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仙长的话,小人……小人只是来送账册,放下就走了,并未久留。”
“是吗?”赵阳突然跳出来,指着他的袖口,“那你袖口的朱砂是怎么回事?和桉树林符文上的,可是同款!”
吴账房下意识地捂住袖口,眼神闪烁不定。周老爷见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指着吴账房,厉声喝道:“好你个狗奴才!竟敢害我儿!说!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小人!”吴账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突然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周老爷,事到如今,你还要装糊涂吗?百年前,你周家祖上盗掘桉木棺,害死守墓人满门,这笔血债,也该清算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周老爷的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吴账房,嘴唇哆嗦着:“你……你是守墓人的后代?”
“正是!”吴账房挺直腰板,眼中迸发出复仇的火焰,“我隐忍多年,就是为了今日!让你周家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让全镇的人都知道,所谓的桉妖诅咒,不过是你们周家盗墓的报应!”
他话音未落,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着周老爷扑了过去。
“找死!”林婉儿眼疾手快,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只听“当啷”一声,匕首被打落在地。吴账房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破窗而逃。
黑玄如一道黑色闪电,猛地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了他的脚踝。吴账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被衙役们一拥而上,死死按住。
周老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李承道看着他,摇了摇头:“周老爷,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这场祸事是吴账房一人挑起的?若不是你想借着桉妖诅咒的名头,吞并镇上的产业,又怎会给了他可乘之机?”
周老爷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阳看着被押走的吴账房,松了口气:“好家伙,这内鬼藏得够深的,差点就让他蒙混过关了。”
可李承道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吴账房虽然招认了,但他总觉得,这背后还藏着什么没揭开的秘密。
尤其是那本王寡妇送来的账本,最后一页的古墓地图,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吴账房被押走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落桉镇。镇民们拍手称快,都说这是恶有恶报,可李承道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过。
百草堂里,他摩挲着那本泛黄的账本,指尖划过最后一页的古墓地图,眼底满是思索。赵阳啃着鸡腿,凑过来瞅了一眼:“师父,这古墓就在桉树林深处,咱们真要去啊?我总觉得这地方邪门得很,指不定藏着什么脏东西呢。”
“脏东西?”李承道挑眉,将账本扔给他,“这世上最脏的,从来都是人心。吴账房虽然招认了,但他说的话,半真半假。他炮制桉叶害人是真,可他背后,怕是还有别的图谋。”
林婉儿擦拭着长剑,闻言抬眸:“你是说,那本《桉木心经》?”
“没错。”李承道点头,“周家祖上盗墓,为的就是这本医书。吴账房身为守墓人后代,隐忍多年,绝不可能只为了复仇。他要的,恐怕也是这本《桉木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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