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麻烦不小。”
小黑难得额外强调。
可惜说的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许星彦挑了挑眉，倒也并不意外，他来找小黑询问这事本来就是有这猜想。
“好吧……但无缘无故的，因为什么？诅咒人持续受到难以扼制伤害的魔法我倒是知道，难道说还有像这样诅咒人运气变差、总是碰上敌人的？”
男孩摇头：“指正，并非诅咒……不，或许勉强也算是有些类似效果的额外影响，不过并非无缘无故——主要问题就是因为你自己。”
许星彦一愣：“我？”
我做什么了？
混乱发生以前还好好的，之后，就大致按照一旦沃迪莫恩动乱、各自就该怎样行事的预先计划中的一种，跟白毛团子和樱弥子她们分头行动，负责解决这片区域的乱子，有必要的话就顺路赶去这个方向的相邻城区进行支援。
一路上救救居民，处理处理部分小混乱的根源，再打一打碰到的敌人……
没问题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小黑淡淡道：“对，你，而且，问题正是出在你今夜所做的一件事情上——你杀死了那两只巨人。”
见许星彦凝眉不解，小黑平静地接着说道：“记得有遭世界眷顾之人吗？”
“…记得，就比如说半个‘世界女儿’的我师父，还有大概是校长口中的‘时代浪潮儿’的樱弥子，她应该也算。”
许星彦很快答道。
小黑点头：“你现在的状态恰恰与她们相反。”
许星彦感受到一丝不妙，面露警惕问：“什么意思？”
“你遭天谴了。”
“…啊？”
“天谴，和眷顾相反，被世界针对。”
“不是，我听清楚了，也很清楚天谴的意思，但是……”
许星彦紧锁眉毛，缓缓整理着用词：“什么意思？杀巨人就要遭天谴？”
那俩巨人有哪里特殊……的……
他神情微微一滞，猛然间还真的想起了冰火巨人的一处特殊所在。
“你似乎反应过来了？”小黑打量着他，旋即略一颔首，“没错，单单是‘杀死巨人’，其中的重点更在于——”
“…‘杀死世界上的最后两头巨人’。”
许星彦眯了眯眼，轻轻吐出口气，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确认问道：“重点是这个，对吧？”
之前，在那名护卫队员提起这一对冰火巨人或许就是当今世界上的最后两头巨人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怎么自在舒服的感觉。
只持续了一瞬，好像单纯的错觉似的，许星彦没办法判断明白，也感知不来缘由，虽然暂时将其记在了心里，可要说多么在意那自然是没有。
莫名其妙心血来潮的感受多了去，倘若通通都给一件件的记挂在心，那就叫作庸人自扰。
不过前提是，它们真的只是心血来潮的感知错觉……
“嗯。”
小黑注意到许星彦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然而其中仍略带些许疑惑不解，先是点头肯定了他的判断，而后解释地继续道：
“在凡尔塔斯，每个种族都可以看作是一枚齿轮，深嵌在名为‘世界’的机器上，并参与进它的运转。
“而在其中，人类，恶魔，精灵，兽人等影响力较大的种族，自然会在这一运转的过程里拥有着较大的占比。
“由此推导结论，与他们同样作为曾在这片大地上留下过鲜明色彩的巨人一族，其种族的‘齿轮’定然算不得小。”
稍作停顿，小黑平静瞥着许星彦，沉默两秒后才补充道：
“可是，你今天把这枚‘齿轮’摧毁了——巨人一族于今夜彻底覆灭……经由你手。”
许星彦默然了片刻：“但巨人不是早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么？如果不是今晚冒出来了这俩，我，我们，基本上全大陆都以为他们早灭绝了。更何况，那俩是有登王可能性的兄弟，没雌性，覆灭根本就是定局，只不过时间问题……”
“指出，巨人一族的底子仍在那里。”
小黑落到意识海面上，低头看了看正在缓缓恢复上涨的与天共色的海水，同时打断他接着说：
“哪怕衰败至今，代表他们种族的‘齿轮’依旧是较大的一颗，即使腐朽得厉害，随时可能粉碎，也必然会在未来粉碎……但现在终究是没到那个份上的。
“你是将其彻底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加速了它走向毁灭的过程，尽管加速得并不多，可它的毁灭的的确确是经你之手。”
许星彦深吸口气，有点无奈：“所以我今晚倒霉就是因为这个？但那俩巨人偷袭，要来杀我，我总不能不反抗不自救吧？”
然而，小黑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也许不止是因为这个。”
他说：“需指出，持有万法之典的你遭世界眷顾的程度也不算低。因此，即便覆灭巨人，可正如你所言，他们一族已即将走到尽头，所以世界本能对你的针对本该是暂时的，而且不至于来得这么快、这么显着。”
许星彦眸光变幻：“…你先前说，或许勉强也算是有些类似诅咒的效果在额外影响来着？”
“你们口中的白影，祂擅长此道，”小黑言简意赅，“甚至你今晚遭遇最后的巨人，也是其引导的。”
“…但祂现在不敢出手才对，琉琉音，就是魔王，已经快要逮着祂了，只要祂眼下敢在城中再做小动作，绝对会遭魔王堵门，直接解决。”
“做出这类引导，并不意味着祂需要在此时此刻亲手安排，何况……”
小黑的眼瞳里有情感色彩波动了下，他幽幽道：“何况当祂躲在暗中时，你就必须做好面对意料以外之事的准备，那位魔王，目前说不准就被其他状况牵扯住了。
“那家伙并非伪神当中最强，但祂一定是其中最擅长算计的那个，当年不少事情的背后都有祂留下手笔的影子……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这点，吃了大亏。
“我想如非自身需要，祂理应当如曾经那样躲藏暗中，而非像是眼下这般亲自上阵才是。”
许星彦闭了闭眸，暂时没多想这些。
知道那是狡诈的家伙，不好对付便是，其他多想……对于当前要面临的状况也无关紧要。
“…总之，”他睁眼，再次吐出口长气，“我现在需要怎么做？有办法解决我身上的这个，哈，‘小麻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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