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我不高兴了。”那个声音说。
“那不是很巧吗？”张海桐说：“你也惹我不高兴了。”
“告诉我，张海杏在哪里。”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但所有“娃娃鱼”都动了。它们蜂拥而至，如同蜂群一般扑向进犯巢穴的外敌。
……
吴邪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从缝隙里挤了过去。他也不想这么冒险，但是那只张家狠人的手骨被掏出来后，吴邪看见手骨肘关节处系着胖子的摸金校尉符。
这东西胖子向来不离身，就算吴邪曾经嘲笑这是个假货，胖子也反驳他没眼光不识货。
只有非常着急的情况下，他才会把这东西丢出来做记号。巴乃虹吸潮他都没用这玩意儿当信物，恐怕他们进入缝隙的状况非常危急。危急到胖子根本没空做记号，只能把摸金符甩出来挂在这里。
吴邪将摸金符拴在手上，祈祷这玩意儿保佑他们所有人平安。
缝隙里光芒几乎没有，水里漂浮着不明飘絮。从飘絮浮动的速度来看，这里水流速度也非常缓慢。
这让他想到在巴乃无装备深潜的时候，这里面他怎么也算武功大涨，但还是没来由心悸。黑暗和深水带来的恐惧远大于在陆地上面临强敌的时候，这种压迫感每一秒都在告诉你绝无生路。
头顶就是封的非常严实的石板，已经淹到顶了。
吴邪只能顺着飘絮移动的方向下潜。不知道潜了多久，水流忽然变得湍急。应该是找到出水口了。
或许这附近有一条地下暗流，修建工事的时候很可能没有打穿。但是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层没法穿的岩土层出现垮塌，使得被隔绝在外的地下暗流决堤而出，将整个阎王加工厂淹了一大半。
或许他们抵御不成功，也有一部分地下渗水太严重的原因。这都水漫金山了，他们没被们后面的怪物弄死，也要被地下的水淹死。
从整个地下空间的状态来看，这恐怕还是退潮后的样子。
吴邪一沉气，他感觉自己快憋到极限了。因为氧气在消耗，他沉得越来越快。水流把他和那些飘絮一起冲向远方。缠在手臂上的摸金校尉符随着水流摇曳，耳朵里全是全是轰隆隆的声音。
连眼睛都发白，眼球胀痛。
这种持续性的撞击拍打的疼痛不知道持续多久，久到吴邪都快升天了。最后的想法是：这回老子要没死，胖子怎么着也不该说他亏了吧！
黄泉路上也是哥俩好啊，还给阎王爷带一个外国业绩。
再次恢复意识时，吴邪是被石头硌醒的。有东西在拖着他往前走，拖着他的东西又滑又黏，明显不是人。
吴邪身上撞出来不少口子，看着吓人，流了不少血。但是这些疼痛让他更清醒，反而感觉不到害怕。
他飞快看了看四周。
没看见胖子也没看见冯，缠着他胳膊和脖子的东西分明是一条白色的长着鳞片的胳膊。就是看起来不像人。
而且皮被拖的的受不了，疼的厉害。而且这玩意儿拖着他专在水里走，背上被划破了还被水泡着。比起溺水和碰撞对肺部的伤害，这点痛反而洒洒水了。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因为苏醒而变化的呼吸声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吴邪刚把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拔出来，眼皮一抬，就看见一张巨大的、泡发的苍白人脸就出现在他头顶，几乎与他脸贴脸。
这只忒让的脊骨几乎扭了一百八十度，正好把脚对着他拖着的人类。那双非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吴邪，又好像只是单纯的落在这。
吴邪只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痛，他很想咳嗽，又硬生生压住了。唯独手里紧紧握着的匕首能带来一些安全感，气氛紧张的好像即将炸开的火药桶。
神经如同绷紧的如同皮筋，只需要刀刃轻轻一割就能断烂。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怪物好像觉得吴邪没有恶意，又转头拖着他继续走。
能给爷爷我弄点舒服的垫吧垫吧吗？你要是吃我，肉都拖烂了你吃个屁啊？吃石子儿拌肉，丫的日本人都不这么吃。
吴邪只能忍了。他没把握能单挑这种东西，在他爷爷的故事里，张大佛爷面对怪物还要多方试探。就自己这点武力值，跟胖子打打消耗战还行。
正面刚，非死即伤。
忍一忍，再伺机而动。
吴邪摸了摸身上。照明工具还在，雷管儿炸药全没了。除了两个火折子，就是那把刀，还有随手揣兜里的压缩饼干。
哎。真是生不逢时，难道我真要开始人类大战变异动物了？
吴邪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试图分析目前的状况。直到被拖拽的动作停下来，怪物好像在试探什么。他立刻四处观察，此时他被拖拽的手臂已经悬在外面，怪物要往下走，水也往下流。
上面还有水流下来，变成了瀑布。瀑布就在他眼前。再向前就会入水，水位也会越来越深。
而他们前面就是一个石窟。怪物入水，带着吴邪也入水。
吴邪立刻精神了，趁着怪物下水那一瞬间，反手抓住怪物的尾巴，一刀扎它尾巴上。那东西疼的乱爬，吴邪被甩了出去，砸进不远处的河道里。
飞流而下的瀑布将他冲了下去，那种在暗流里被打的七荤八素的感觉再次袭来。吴邪本以为怪物会来抓自己，但它没有，而是一边惨嚎一边往前飞奔，还撞了吴邪一下。
吴邪在水里滚了好几圈，勉强爬起来，那家伙竟然已经跑出去老远，不远处还有其他同样的生物朝一个地方而去。
这些东西长得像娃娃鱼一样……
难不成在觅食？
直到他艰难的爬到岸上，才看清下面不是这群怪物的食物。
而是张海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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