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讲了第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海盗与金币的故事。
说是有一个老海盗，早年为了吃饱饭时常出海探险搜罗宝藏。老海盗漂泊半生，竟然真的找到了最顶级的宝藏。
不知怎么的，老海盗有宝藏的事儿竟然传出去了。所有海盗垂涎三尺，都要去找他探个究竟。
老海盗没有办法，为了不死掉，只能到处做陷阱说他把宝藏放在那里。
为了让这些假宝藏的所在之处看起来很真实，老海盗将一部分宝藏与这些假宝藏一起藏匿，最后将宝藏最核心的部分也藏在这些假宝藏里。
所谓真真假假，不是真的也能做成真的。有许多海盗为了宝藏前仆后继，真正有成果的不多。
后来大家都听闻老海盗死了，但他的宝藏还在世。可是没有人找到那些宝藏了。
有人说这些宝藏和无数的金币被沉进大海，和沉船一同埋葬。有人说宝藏被藏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深山里，想要找到宝藏就要付出代价，还要承受老海盗的诅咒。
最后人们也对宝藏所在地没有着落，只有传闻中的那些可能藏有宝藏的地点成了海盗们进发的探险地。
为此他们到处散播谣言，说继承宝藏的人都要承受诅咒，和老海盗一样悄无声息死掉，下场凄惨。
可是财帛动人心，这种事说到底也没人相信。
后来的后来，因为得不到，越穿越邪乎，就只有钱权都在顶端的人相信了。
至于宝藏是不是真的存在，当然也没人知道。
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于丹增次仁。他总觉得这个季节进无人区的人真是太多了，一个藏人不奇怪。可是同样冈仁波齐山内部要经过的墨脱镇上的人口未免太多样化了，一队香港人，一队德国人，还有分不清国籍和立场看似是华人的年轻人。
他们对生死司空见惯，杀人也就是眨眼的事。
张先生认为，能让人这么拼命的除了制造暴乱就是为了一些“宝藏”。这些人目的性极强，受过专业训练。他们这样猛烈的互相攻击，不符合制造暴乱的境外势力特征。
那就只能为了某种东西，必然就是“宝藏”。
在吉拉寺里，他听过当地人说藏地的宝藏传说。不过大家都讲玩笑话，张先生把这些玩笑话结合一些寓言故事，现编了一个给教授听。
教授听完，觉得很没意思。“你这人讲话不是挺有意思的吗？怎么讲故事这么无聊。”
张先生说：“我以前天天讲这种故事哄我儿子。那个时候总觉得他平时不说话，又疏于社交，可能是因为内心世界太丰富了。说不定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就是因为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冒险。”
“你看过海贼王吗？”
“我觉得他当海贼王也是可以的。”
教授呼出口气。“妈的，你中二病怎么还没过去。”
张先生说：“这么嫌弃啊，这都知道你还挺潮的。”
教授咳了一声。“所以你经常讲这种到处抢劫的故事给他听，你也不怕把孩子教坏了。”
“那都是故事。”张先生淡定的嚼了一口压缩饼干，不出意外也是噎的不行。喝了两口水才顺下去。
这一口好像就给他干饱了。无论是味觉还是胃袋，都没有进食的欲望。
“故事当不得真。”
教授说：“那轮到我了。”
他的故事就简单多了。
“你听过王质烂柯的故事吗？”
《述异记》中记载，晋代樵夫王质入山砍柴，见两童子下棋便驻足观看。童子给他一颗枣核含在口中，他竟不觉饥饿。等棋局结束，王质去拿斧头，发现木制的斧柄已完全腐烂。他下山回村，外面竟然已过数百年。故人都已离世，只有他容颜依旧，恍如昨日。
教授说：“我见过一些精神病人，他们经常说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或者不完整的。”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们的认知和普通人就不一样。是反常识、反科学的。”
“所以他们的话是风言风语，不用当真。”
教授想了想，又说：“类似的故事，外国也有。”
爱尔兰神话里有一个凯尔特仙乡传说。
传闻一个叫奥辛的人，某一天打猎的时候遇到了金发仙女尼亚姆。尼亚姆表示自己爱上了他，要带奥辛前往海外仙国。
奥辛欣然前往，并与尼亚姆相知相爱三年，育有子女。
仙境无战乱、无国界，各族精灵凡人共生。奥辛很幸福，却也非常奇妙故乡。尼亚姆非常不舍，却还是放他回家去了。
临行前，尼亚姆叮嘱奥辛千万不要踏足爱尔兰的土地，否则永远无法回来。奥辛回到故土后，仍旧踏上了爱尔兰的土地。
他发现人间三百年已过，一切都成了泡影。当他试图帮行人搬运巨石时，不慎跌落马背。那一刻瞬间衰老，容颜不再。
张先生说：“你这不是耍赖吗？我好歹还绞尽脑汁编故事哄你，结果你直接讲现成的骗我。”
教授摇头。他说：“张队，咱们可真不能骗自己了。”
“走这么远，有些事还不明白吗？”
“这里虽然是无人区，但我们现在知道里面有常驻人口了。有常驻人口可就不算无人区了。”
“何况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竟然没人察觉。你觉得是太偏的问题？这可不对劲。”
教授话说多了，现在有吃有喝身体里的寒气反而出来了，让他流了一些鼻涕。他只能不停的吸鼻子，免得鼻涕泛滥。
太安静了。
张先生直截了当道：“你直接说什么事。”
“这里就咱们两个！隐瞒没有意义。”
教授猫着身体走到门边，说：“我们打开门看看。”
张先生想说外面有敌人。
但教授接下来的话说服了他。
“这么明显的湖和特殊的地形。”
“张队，之前我们拿到的地图上，可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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