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长安城外的工坊日夜不息的轰鸣众,飞快流逝。
在远离长安喧嚣的岳州水寨,气氛比寒冬更肃杀。
洞庭湖水匪,辽东水师精锐军官,加上从北方各地秘密招募,经过初步筛选和船上严酷训练的三千青壮,终于被捏合成了一支名为“岭南海外拓殖护卫团”的武装。
他们穿着统一配发的深青色劲装,外面套着简易皮甲。
虽然队列仍带着新兵的僵硬,但眼神里已褪去了最初的茫然,多了几分被军法和生死压力淬炼出的凶悍。
巨大的海鹘舰停泊在岳州水寨的主码头,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
这是张亮从辽东带来的旗舰,也是此次远征的核心。
周围簇拥着大小数十艘改造过的战船,桅杆如林,帆索交错。
勋国公张亮站在海鹘舰高耸的艉楼上,一身锃亮的明光铠,猩红的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码头上一队队沉默登船的士兵,脸上早就没了辽东时的暴躁。
他心里清楚,这仗不好打,海上不比陆地,变数太多。
“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等着喂王八呢?”
张亮的大嗓门在江面上回荡,震得几个正扛着弹药箱的新兵一个趔趄。
孙仁师和刘仁轨并肩站在张亮稍后的位置。
两人同样一身戎装,气质却迥异。
孙仁师更像一个沉稳的参谋,目光扫视着登船秩序和物资装载情况,不时低声和身边的辽东军官交流几句。
刘仁轨则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刀,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张登船士兵的脸,仿佛在确认什么。
“刘兄,你看那些洞庭湖出来的。”
孙仁师用下巴点了点一队正骂骂咧咧,动作却异常麻利登船的前水匪。
“野性是磨掉了一些,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还在,用好了是把快刀。”
刘仁轨哼了一声。
“刀快,也得看握在谁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岭南那边,还没新消息?”
孙仁师摇摇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没有,那四个管事,还有两个伙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冯盎那边派了几波人沿海搜寻,只捞到一条被遗弃的小破船,上面有挣扎的痕迹和血迹。”
他捏紧了拳头。
“张仲坚这狗贼,是真敢下手!”
一股怒意瞬间窜上刘仁轨的脊梁。
“这笔账,记着,等到了地头,连本带利,跟他算清楚!”
起航,目标东南!
庞大的船队驶离岳州,顺长江东下。
初时,两岸还能看到村落炊烟,渐渐地,河道变宽,水色由浊黄转为青绿,最终汇入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对于大部分来自北方的士兵来说,大海是陌生而恐怖的。
最初的几天,晕船成了最大的敌人。
呕吐物的酸臭味弥漫在船舱,许多人脸色蜡黄,瘫软如泥,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辽东水师的老兵们成了救星,他们一边骂着“没用的旱鸭子”,一边传授着对抗晕船的土法子。
刘仁轨和孙仁师也没闲着,他们组织军官和老兵,利用航行时间,在甲板上进行更严苛的适应性训练
海上的日子单调而漫长。
孙仁师每日都要巡视船舱,查看士兵状态和物资储备,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坐在狭小的舱室里,借着油灯的光,在简陋的海图上反复推演可能的登陆点和进攻路线,心里盘算着张仲坚可能的布防。
漫长的航行终于接近尾声。
海水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天空更加高远,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方,一片如绿色碎玉般散落在蔚蓝绸缎上的群岛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斥候快船回报,前方最大的主岛边缘,发现了简陋的木制码头和了望塔的踪迹。
塔上人影晃动,显然已发现了他们庞大的船队。
张亮站在海鹄舰的舰首,举起单筒的千里镜,仔细观察着。
主岛地势崎岖,林木茂密,临海处有些陡峭的崖壁,但也有几处平缓的沙滩和那个简易码头。
码头上停着十几条大小不一的船只,看起来破旧不堪。
岸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木栅栏和简陋的窝棚,人影慌乱地跑动着。
“哼,乌合之众。”
张亮放下千里镜,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传令!”
“舰队展开攻击阵型!”
“海鹘舰居中,各炮舰居前左右翼!”
“目标,敌船及岸上聚集点!”
“给老子先轰他娘的几轮响雷听听!”
旗语迅速打出。
庞大的舰队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调整队形。
几艘体型稍小但更灵活的炮舰加速驶向前方,在海鹘舰两侧展开。
孙仁师和刘仁轨也各自就位。
孙仁师负责协调各舰与海鹘舰的通讯。
刘仁轨则紧盯着岸上的动静。
岸上,张仲坚的巢穴早已乱成一锅粥。
“大龙头,大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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