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地上一片狼藉,凄厉的尖啸打在隔音罩上又被反弹回来。
墨故知跪在地上,惨白的双手好似钳子一般扼住喉咙,青筋在皮下暴凸如虬龙,直到窒息感压过心口的剧痛才猛然松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指尖扣进肉里,血滴混着皮肉簌簌而落,“蠢货!蠢货!墨故知你个蠢货!”
碎裂声不断在耳边响起,本该流下的眼泪却在眼眶中蒸干,浑浊的双眼烫的人生疼。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过后,墨故知踉跄站起,身下的血迹杂乱摊成几片。
她倏然安静下来,下一秒扬起头颅,抬手掐诀,再次出门时,除了身后的狼藉再看不出其他。
*
一室寂静,只有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是血蛭种子。”
弗唯眼中布满血丝,手上的污血昭示着刚刚的惨烈。
“有人在他心脉里种了未成形的血蛭,那东西一直被寻岳的灵血养着,已经和寻岳达成了共生。”
“怪不得这次鬼族如此奇怪。”众人恍然大悟。
血蛭一端连接寻岳的心脉,另一端连接鬼族,这是用他的灵族血脉温养整个鬼族咒术。
“若是强行剔除血脉······”须怀玉犹豫道。
“灵根尽毁,寿元不足十年。”弗唯打断他,指尖在掌心印出痕迹。
余欢眼睛一亮,“我们有黄中李果!”
“一颗黄中李果就可以延续三万年的寿元,我们可以······”
“余欢!”渡山低喝一声,但看到小徒弟发红的眼眶时瞬间又软了声音,“寻岳不会同意的。”
“可若是放任下去······”
“他会被那些供养的鬼族吞得渣都不剩。”墨故知忽然开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隐在黑暗中,月光透过枯枝将她的影子割得支离破碎。
墨故知动了动手指,雪白的指尖上缠着与寻岳心口相同的黑线。
浥青吓了一大跳,抬脚就要过来,“小师叔你!”
“没事,我对这东西免疫。”墨故知笑了笑,指尖燃起一簇天灵火,黑线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对了。”她看向弗唯,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我当时捡了个血蛭养在经脉,五师兄你可以拿我试药,先把这东西抑制住再说······”
话音未落,满堂死寂。
“胡闹!”弗唯猛地站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洒了一地。
墨故知扯了扯唇角,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没事啦,我又不是人,影响不大。”
弗唯满脸涨红,看着小师妹手臂上游离的凸起只觉浑身发麻。
他现在应该反对,并强行将那东西剜出来,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寻岳现在情况紧急,可弗唯却不敢妄自用药,若是有一个相同病症的人试药······
墨故知看出弗唯的犹豫,语调轻柔好似宽慰,“五师兄,我是长辈,这没什么的。”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换做归一宗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
弗唯说不出话来,墨故知虽然和他们是一个辈分的人,但她年纪尚小,他们这一辈的弟子嘴上叫着小师妹,可都把她当孩子一样看待。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她拜入归一宗后发生的桩桩件件,哪个也不像孩子所为。
弗唯沉默了。
闲时夕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就是单纯觉得这件事危险,刚想开口却被渡山用眼神制止。
“天色不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墨故知转身离开,状似平常,“等寻岳稳定些我们就回宗,这里倒是不方便。”
等墨故知离开,闲时夕不满道:“你拦着我干嘛?”
“她就是个犟种,认定的是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渡山无奈道:“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啊,豁出去把墙撞开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闲时夕深吸一口气,看向弗唯,“你就放任她胡闹?”
弗唯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那抹墨色融进黑暗,再也看不清。
无为城地广人稀,给各宗派安置的院落都隔得很远,骚乱结束后,这片无为之地终于迎来了一夜久违的平静。
无为边境,墨故知模仿时微当时的样子,她调动体内灵力,结界慢慢撕开一个豁口,眨眼间便被蠕动的黑色堵住。
果然。
墨故知扬起唇角,周身光芒大绽。
她现在急需一个发泄的缺口,心中杀意不止,为了防止扰民,鬼域是最好的选择。
三日后,各派灵舟相继升空。
无为城外的焦土已经生出嫩芽,莲心派长老临行前走到墨故知身旁,“若是压制不住······”
“我们会送他走的。”墨故知微微颔首,血红的双眼让人看不出情绪,“请各位放心,归一宗作为正道之首,绝不会为一人舍弃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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