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敲定了“银弧号”的远航事宜后,莎莉也没有闲下来的意思。
她深知仅靠她一个经验丰富的水手,可无法支撑起一次前往南大陆的艰险航行。船上的所有人都必须掌握最基本的海上生存与协作技能。
于是,也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她搞来了一艘状况不错的单桅小渔船,在接下来的几天,她为星辰小队安排了一轮“海训”。
第一批接受“教育”的,是毫无海上经验的费尔默和雪莹。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一直生活在内陆的魔法师根本没有下过水的经验。
费尔默第一次踏上摇晃的甲板就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船舷不肯松手;而雪莹面对莎莉提出的“首先得学会游泳”的要求,给出了一个让她差点没气死的回答:
“游泳?没有必要。如果落水的话,将周围水域冻住就行了。”
莎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这位大明星明白,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无节制地使用魔力冻结海面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引发未知风险,她现在教的这些基础才是保命的根本。
好在,费尔默和雪莹的起点虽然有些感人,但学习和适应能力还是极强的。
经过了三天堪称“魔鬼”的填鸭式训练后,两人总算是达到了莎莉“不会在平稳航行中添乱,并能执行简单指令”的最低标准。
这一天,终于轮到星辰和破空上船了。
比起前两位,他们的情况要好得多。他们之前在星歌森林的时候就有过驾船出海的经验了,所以问题不是很大。
莎莉带着两人来到码头,指着那艘渔船说到:“今天任务很简单,你们俩合作,把这艘船开出港,然后绕港外的那座岛礁一圈,再开回来。我会在船上看着,但除非你们要撞上礁石或者把桅杆弄断,否则我不会插手。”
“知道了。”
星辰和破空对视一眼,先后踏上了船头,而莎莉也在解下缆绳后跳了上来。帆布在晨风中“哗啦”一声展开,小船缓缓离开了栈桥,驶向了波光粼粼的港外海域。
两人的配合虽然还有些生疏,但还是驾驶着小船有惊无险的驶出了主航道。
海风鼓荡着单薄的船帆,船头破开蔚蓝的海水,在身后留下一条逐渐消散的白色尾浪。远处,那座被称为“黑礁”的黑色岩丘也已经逐渐清晰了起来。
这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直到渔船驶出港口几公里,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域时。
一直抱着双臂坐在船舱边闭目养神的莎莉,突然毫无征兆地弹了起来。
只见她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炸开,尾巴也绷得笔直,死死的盯着船体侧下方的海水,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警惕的呜咽。
“有情况!”星辰和破空看到她的异动,立刻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破空一手稳住舵轮,另一只手已经接过了星辰丢来的圣木幽影;而星辰本人是则迅速将魔力感知扩散到了周围水域。
然而两人环顾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海水清澈,在阳光下呈现出迷人的绿色,而且能见度相当高,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可能得危险。
“喂,莎莉,到底什么情……”破空的疑问还未出口,异变就出现了。
大约在渔船侧后方几百米外的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了起来!
无数银光闪闪的海鱼如同发了疯般成群结队地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仿佛一片巨大的银色幕布在海面炸开。
紧接着,在更远些的海域,更多的鱼群也开始疯狂跳跃,一片连着一片。
“抓紧了!”莎莉的厉喝声传来。
轰隆!!!
一阵沉闷的轰鸣从下方隐隐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紧接着,他们身下的小船猛地向上一抬,好像整片海水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下方猛地托了起来!
船体瞬间就倾斜向了一旁,星辰和破空反应极快,死死抓住了身旁的固定物,而莎莉则凭借狼族优异的平衡能力,牢牢扣住了甲板上的一块木板。
这阵诡异的抬升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海水又猛地落了回去,船体也随之重重砸回海面,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令木质的船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这还没完,海面远没有恢复平静,而是开始以一种混乱的模式剧烈起伏着。无数没有固定方向的浪花从四面八方涌来,互相撞击,形成了一片混沌至极的海面。
他们的小船此时就像被扔进了一个正在疯狂摇晃的水盆中的核桃,左右摇晃着,几乎随时可能倾覆。
星辰不得不调动风元素竭力稳定住船身,以防止船体在剧烈的晃动中折断,而破空则是拼尽全力把住舵轮,并试图让船头对准大浪的方向,减少侧面冲击。
莎莉在颠簸中快速移动着,仔细检查船体是否有破损,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才缓缓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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