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入眼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套着件肥大的女式棉袄,手上拿着的是把56式半自动步枪,从军服的领章上判断,应该也是07式军服,且脚步虚浮,看见姜广涛三人,下意识就想往墙角躲。
姜广涛使了个眼色,身旁的汉子立刻会意,快步上前,胳膊肘往年轻人后背一抵,就把人架了过来。
“干啥?”年轻人挣了两下,手腕却被攥得死紧。
直到瞥见另一个汉子端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胸口,他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姜广涛慢悠悠走上前,从敞口的饼干箱里摸出一块,在手里掂了掂:“慌什么?给你条活路,想不想吃口热的?想不想活下去?”
年轻人猛地摇头:“不吃,我就想往后撤,找到原部队就行。”
“不吃也得吃!”
姜广涛眼神发狠,捏着饼干就往年轻人嘴里塞。
年轻人紧闭牙关,却被架着他的汉子狠狠击了下后背,喉咙一痒,只能不甘不愿地把饼干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现在吃了,那就是我们的人了,带走!”姜广涛拽着年轻人的胳膊就要往店里拖。
“广涛,别那么暴力嘛。”
张涵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步子迈得不急不缓,夏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垂着的手轻轻绞着衣角。
张涵皱着眉,目光落在年轻人憋得通红的脸上,又扫了眼姜广涛:“你这样不行,兔子急了还咬人,把人逼急了,对我们没好处。”
姜广涛悻悻地松了手,嘟囔道:“张队,这帮溃兵,不硬来根本不听劝。”
张涵没理他,缓步走到年轻人面前,抬手替他拍了拍棉袄上沾着的雪沫和尘土,动作算得上温和。
年轻人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握着步枪的手却没敢松开。
“小兄弟,别怕。”张涵的声音放得很低,“我们不是乱抓壮丁的,是奉命收拢溃兵,重建编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几个身影,声音抬高了些:“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后方正在清剿逃兵,但凡掉队的、脱离建制的,抓到了全部按军法处置。就地枪毙,一个不留。”
一句话像生铁砸进冰河,裂缝炸得人心“咔啦”作响。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人,好多都是没接到撤退命令,看着大部队散了才跑的,真要被抓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撤退命令?哪来的撤退命令!我亲眼看见我们营长,坐着装甲车跑得比我们团长还快,我喊破了嗓子,他连头都没回!”
风卷着唾沫星子,卷着咒骂,卷着一张张被恐惧拧皱的脸。
那个被姜广涛强塞了饼干的年轻人也愣住了,嘴唇哆嗦着,先前的抗拒和挣扎,此刻都化作了满脸的茫然无措。
张涵踏前半步,语气愈发诚恳:“但你们要是加入我的部队,就不一样了。编入名册,就是正规编制,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不仅管吃管住,还有枪有弹,能活下去,还能报仇。”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们只要十个人,凑齐了就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年轻人的目光在敞开的饼干箱和张涵脸上来回转。
是啊,这兵荒马乱的末世,一个正规编制,简直就是千金难求的护身符。
更何况这支队伍看着就靠谱。
卡车就停在路边,压缩饼干码得整整齐齐。
长官身后那女勤务员,呢子大衣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羊毛,干净得像从另一个世界来。
比起自己那支连钢盔都凑不齐的预备役,这简直是阎罗殿里悬的一盏灯。
年轻人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攥着枪的手,悄悄松了几分。
人群里,一个裹着破烂军大衣、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往前挤了挤,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哑着嗓子问:“长……长官,真能编入正规名册?真的……不会被枪毙?”
“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张涵指了指屋檐下的五箱饼干,“看见没?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那……有文书吗?”一个背95式的矮壮兵往前拱,枪口随质问一并抬起,“口头命令?空口白牙,谁信!”
“没有!”张涵摘了皮手套,往掌心一抽“就一句话,十个人,够了就走。再多一句,风大,我怕闪了舌头。”
人群又往后缩了半步,雪沫在他们脚边打旋,像一群迟疑的灰鸽。
穿女士棉袄的年轻人却心一横,朗声道:“长官,我跟走,去市区!你们好歹有四个轱辘,我们连鞋底都磨穿了,横竖是死,不如坐车厢里死!”
张涵笑了,眼角挤出两道极浅的刀疤纹。“识时务。”
他回头吼:“刘福春!”
“到。”
“拿件大衣给这小伙子。”
“是。”
刘福春动作飞快,抱来一件新的军大衣,兜头就往年轻人身上罩。
“小子,算你捡着了!”他拍了拍年轻人的后背,“咱队里,罐头摞成墙,子弹箱当板凳,保准缺不了你一口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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