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广涛倒是心狠手辣,行事果决,可此人城府极深,他唯恐一旦赋予其大权,便会滋生谋逆之心。
精明之人最擅隐藏锋芒,论及城府与智谋,自己尚且稍逊一筹,实在难以全然放心。
而梅得福呢?
不过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社会经验浅薄到近乎空白,性子又胆小如鼠,怯懦不堪。
即便委以职务,也只会被底下人阳奉阴违,全然不放在眼里,这般人选,只能彻底作罢。
自己麾下的义勇军一脉,终究势单力薄,人手匮乏。
训练参差不齐,难成精锐,每每念及此处,都令人头疼不已。
但转念思忖,倒也有一桩值得宽慰的消息。
军方的人已不再尾随,少了这重最大的顾忌,日后寻机夺车掠物,便会得心应手许多。
那些寻常的平民,本就在乱世中磨出了怯懦与顺从,只需以枪口相向,稍加震慑,便会乖乖俯首归降,不足为虑。
张涵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的半圆弧面,凝望着路面上往来的车辆。
驶经此处的,大多是私家轿车与城市SUV,重型卡车的踪迹近乎全无。
毕竟这类重车油耗惊人,乱世之中燃油稀缺,寻常人家根本无力维系,唯有军方势力,才有足够的底气掌控与调度。
仅靠劫掠一辆车的油料,远远填不上己方的消耗缺口,唯有在此地设卡拦路,假借检查之名,强行截停过往车辆,方能凑够所需。
“停车。”
张涵眸色一沉,下定了决心道。
“停车?”
刘福春偏过头,脸上满是疑惑,一时没领会其中深意。
“对,把车横在路中央,咱们要检查这些平民,看看他们是否私藏枪支等违禁之物。”
张涵面色平静,语气淡然,连一丝心虚都未曾显露。
“此刻查车岂不是多此一举?倒不如抓紧时间赶路,免得节外生枝。”刘福春皱着眉,出言劝阻。
张涵只淡淡反问一句:“油料还够吗?”
短短五个字,刘福春瞬间幡然醒悟,当即脚下轻踩刹车,手中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满,车身骤然横摆,硬生生堵在了整条路面之上。
后方紧随的车辆,险些因这突如其来的变道刹车不及,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公路的沉寂。
“咋回事啊!前面堵着干什么呢!”
“该不会是撞上感染者了吧?倒是回个话啊!”
纷乱的质问与惶急的呼喊从后方车流里断断续续地飘来,混着几声焦躁的鸣笛,愈发衬得前路诡谲。
张涵置若罔闻,熟练的给81式步枪上膛,推开车门,敲了敲隔板,大声道:
“姜广涛带人下车,自救计划开始实施。”
命令落下的瞬间,姜广涛才堪堪歇下不足二十分钟。
睡意正沉时,身旁的梅得福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道:“涛哥,快醒醒,张队叫你带人,执行那个自救计划。”
姜广涛一个激灵,倦意与躁气顷刻收尽,抄起56式半自动,翻身跃下,枪口一晃,低喝:“下车!”
车内静默的义勇军闻令即动,可预备役队伍,却瞬间炸开了锅,怨怼之声轰然涌起。
“操,说好的北进撤往安全区,半路改道也就罢了,反倒拉着咱们干这拦路盘道的破事!”
罗平霍然起身,身躯僵在车厢踏板处,并未跃下,带着满腔愤懑与鄙夷道。
周遭的预备役士兵也立刻跟着鼓噪,嗓音里全是不服:“老班长说得在理!咱们念着同舟共济,给那张涵几分薄面,他倒好,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成正经军官,端起官威来了!”
“可不是笑话!一个无正规编制、无军方番号的野路子义勇军,也敢在咱们跟前指手画脚发号施令,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一名上等兵斜乜着姜广涛的背影,话里藏刀,冷嘲热讽毫不遮掩。
“诸位大爷,莫非还要我亲自躬身,将你们请下车不成?”
张涵的声音猝然自身旁响起,他侧身倚着车门,只探出半张冷毅的脸。
车厢后排的一名下等兵当即慌了神,连忙堆着笑高声应道:“长官恕罪!我等这便下去,方才只是在查验枪械弹药,绝无怠慢之意!”
说罢还故作郑重地卸下步枪弹匣,低头瞥了瞥膛中子弹,假意摆弄一番,试图遮掩方才的骚乱。
待张涵转回身,重新望向后方的车流,罗平眼底的阴郁瞬间翻涌上来,猛地抬臂,手掌凌空一压,厉声喝止了周遭残存的聒噪:“全都给老子闭嘴,别吵吵了,我倒要睁大眼睛瞧着,这位张准尉,究竟要耍出什么把戏!”
他本就是预备役中军阶最尊之人,五年军旅生涯淬炼出的资历与魄力,早已让他成为这群散兵默认的主心骨。
此刻沉声道言,气场慑人,满车厢的私语怨怼瞬间消弭殆尽,再无一人敢多置一词。
喜欢雪中孤城:疫病封锁下的末日求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雪中孤城:疫病封锁下的末日求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