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
京城这几日发生的事，太后也已经知晓。
皇后故意找事，让她不得不出手。
“太后，两位小主来了。”
嬷嬷引着邓攸柠她们进了门。
冬日里的京城很冷，太后年岁大了，屋里放满了炭火，烤得暖烘烘的。
方才在花园里跟皇后大闹一场，邓攸柠确实觉得身体冰凉。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太后慈爱地握着邓攸柠的手，眼中满是对她的心疼。
爱屋及乌，这是自己蜜友的孙女，她必须也得疼着。
“嬷嬷来得及时，皇后并没有把攸柠怎么样。”
“还要多谢太后帮忙解围。”
邓攸柠礼貌地屈膝行礼。
太后刚才摸她的小手冰凉，还特意让人又多加了些炭火。
邓攸柠也怕皇后会害太后，给了她很多百毒解，让她只要感觉身体不舒服时就吃一颗，就算没中毒，吃了也没什么不好。
站在一旁的亲孙女君温迎，看着这画面，感觉自己来得很多余。
她从未奢求过皇祖母对她有正常祖孙那般。
但今日见她对与自己毫无血缘的邓攸柠都如此慈爱，她的心，真的有被刺痛。
她眼底逐渐涌出失落，太后也并不是当真看不见。
若真想对她弃之不顾，刚才也不会让嬷嬷顺便把她也带来。
“小十二，这些日子，各宫的吃食都是你掌勺监制的吧？”
“味道的确不错，比那些御厨强多了。”
“听说，哀家前不久重病，还是你放血做的药引，可有此事？”
太后这话一出，邓攸柠也有些惊奇。
小公主还挺孝顺。
君温迎跪地拱手，像是请罪一般。
“孙女只是听太医说，用了人血入药，皇祖母的病便会好得更快些。”
“迎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皇祖母能少受些病痛折磨。”
她的小心脏不停跳动。
小脑袋瓜里也在想着太后会不会因此降罪于她。
但她真没有任何恶意。
那日在御膳房，听给永寿宫送膳食的宫女姐姐说，皇祖母一吃饭就吐，病得每天什么都吃不下。
她当时就在想，若是让她也吃不了东西了，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皇祖母，这俗话说三天不吃肉，两眼冒金星。”
“孙女希望您以后都能大口吃饭，长命百岁！”
一想到吃的，君温迎连害怕都忘了，自顾自说了起来。
太后和邓攸柠都被她逗乐了。
“那句话说的是三天不吃青！”邓攸柠纠正道。
君温迎还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青菜有什么好吃的，她要顿顿吃肉！
毕竟吃饱才有力气斗皇后这些恶人。
“你这丫头有心了。”
“来。”
太后终于招手，把君温迎叫来自己身边。
她让嬷嬷取来一只凤钗。
跟之前给邓攸柠的那个是一对。
这只是左边的。
“这是哀家大婚时的嫁妆，已经给了柠柠一只，这一只，给你。”
大大小小，她一共有十七八个子孙，但仅有这位宫女所出，从小到大自己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的小十二最有孝心。
当年她的嫁妆还剩个头冠，想着以后留给能继承皇位那人的正妻。
会是太子君温辞，还是后来居上的九王君宸熠呢？
陪太后说了会话后，约莫下午酉时，两人才离开永寿宫。
君温迎送邓攸柠出宫。
走在宫闱中，君温迎嘟着嘴，心情不佳地问：“柠柠，我要如何做，才能像你一样受人喜爱？”
突然被问住的邓攸柠：？？？
见她有些迷惑，君温迎主动解释道：
“皇祖母明明是我的亲祖母，但她却对你比对我要好得多！”
“我从小大，见过她的次数都有限。”
“父皇不喜欢我，皇祖母也一样，这世上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就这么几个……”
“唉，不对，九皇兄就对我很好！”
猛地，想到君宸熠，她又把自己哄好了。
从不高兴到高兴，仅需要一个君宸熠。
邓攸柠仗着比她个子高，像是她长辈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谁说太后不喜欢你的？”
“她给你的可是左钗，给我的却是右钗，自古左尊右卑，亲疏有别。”
为了能让她高兴点，别吃自己醋，邓攸柠也不得不咬文嚼字给她解释。
听了这话，君温迎又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她也是有祖母疼爱的孩子了！
“柠柠，下月初七，是我十五岁的生辰，也是我的及笄礼。”
“九皇兄要在九王府给我大办一场，你可一定要来啊，别等着我去镇国公府绑你过来。”
惟恐她不来，君温迎提前威胁。
听到她要举办的是及笄礼，邓攸柠一阵恍惚。
虽活了两世，但及笄之时都还在万蛇谷呢。
别说及笄礼了，两世来，她甚至没有过过一个生辰。
前世在镇国公府的那两年里，邓征、顾氏他们自然不会记得自己的生辰，祖母自从被邓雪怜下毒后，身子不好，头脑也变得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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