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正准备离开大厅,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穹顶上的白色晶石猛地亮起。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晶石中射出,落在大厅中央。
光芒凝聚、膨胀,化作一头人形的傀儡。
傀儡高约三丈,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金属甲胄。
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弧形面罩。大乘中期。
傀儡没有动。
它站在那里,像是一座等待命令的雕塑。
林言后退了一步,封魔钉从袖中滑入掌心。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感知傀儡的气息和动作。
片刻后,封魔钉飞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取傀儡的面罩。
封魔钉击中的瞬间,火花四溅。
傀儡后退了一步,面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没有碎裂。
傀儡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与封魔钉几乎相同的黑色闪电,反向朝林言射来。
林言侧身避开,黑色闪电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炸开一个浅坑。
林言催动五行神雷,五色雷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雷柱轰向傀儡的胸口。
傀儡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一模一样的五色雷柱。
两道雷柱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林言收手,五行神雷熄灭。
傀儡也收手,掌心的雷光随之消散。
它站在原地,面罩朝向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复制,不主动攻击。
“用我的。”绯月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一缕赤金色的凤凰真火从他掌心飞出,直取傀儡的侧肋。
凤凰真火击中傀儡的甲胄,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傀儡的掌心再次亮起,一道与凤凰真火几乎相同的火焰飞出,与绯月的火焰对撞。
大厅的温度骤然升高。
林言收回目光,将五行神雷和封魔钉都收了起来,直接催动混沌融灵山。
一座完整的混沌山从他身后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五座山峰的虚影在混沌山体中若隐若现。
混沌色的光芒笼罩了半个大厅。
傀儡的掌心再次亮起——但光芒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它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疑,头部微微转动,像是在辨认什么。
林言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混沌融灵山从天而降,五座山峰的虚影同时压下。
傀儡的身体开始碎裂,先是面罩。
然后是胸甲,碎片一块接一块地剥落。
片刻后,傀儡彻底碎裂,化作一堆金属碎片散落在地上。
大厅恢复了安静。穹顶上的白色晶石也黯淡了下去。
林言收起混沌融灵山,在大厅中又检查了一遍。
墙壁上的刻痕、穹顶上的晶石、地面上的阵基——没有遗漏。
林言走回绯月身边。
绯月已经从第一座基座上取回了令牌,正站在第三座基座前,低头看着那些残缺的纹路。
他的侧脸被墙壁上残留的灵光照着,看不太清表情。
但林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基座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林言走到他身边。
“需要什么?”
绯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喉咙里:
“虚空晶石。只有极北之地的虚空裂隙附近才有。”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
“这个传送阵,可以到仙界。”
林言看着他。
“仙界?”
“不是跨大陆传送阵。是跨界的。”
绯月的声音很平。
“我骗了你。我的家乡——在仙界。”
林言没有说话。
“天凤凰族在仙界曾经是大族。仙魔大战后,族地毁了。我是逃出来的少数幸存者之一。”
绯月顿了顿。
“凤凰真火是族中圣物。我带着它下来,是为了找机会复原族人。”
“那你为什么要回去?”
“有人在那里等我。”绯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在等我把凤凰真火带回去。”
林言沉默了很久,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只是说:
“虚空晶石,我去想办法。你在这里等。”
绯月没有拒绝。
林言转身走出大厅,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三天后,林言从万灵城返回废墟。
他把三块虚空晶石放在传送阵基座边缘。
然后在基座旁盘膝坐下,开始用混沌融灵山的力量加固阵基。
绯月站在另一个基座旁,低着头,看着那三块晶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在仙界的时候不叫绯月。那是来了灵界之后改的。”
“原来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他又停了一下。
“我逃出来的时候,天凤凰族还有一座浮空岛。”
“岛上有一棵凤凰树,树根下有火泉。凤凰真火就是从火泉中取出的。”
“我和她一起取的火。”他顿了一下。
“她说,火不能断。只要真火还在,天凤凰族就能重来。”
“我答应了她,会把火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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