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侦处同事的全力协助下，马卫国终于完成了对张浩强资金流水的细致调查。
他抱着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脚步匆匆，神色间难掩疲惫，却又透着几分期待，径直向许长生的办公室走去，准备汇报这一阶段的调查成果。
许长生坐在办公桌前，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严肃的面庞上。他接过马卫国递来的资料，逐页翻看，眼神专注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数字和细节。没一会儿，他的手指停留在几页纸上，轻轻挑了出来。
“这是去年 9 月底在招商银行新办的卡，那时差不多是何漫漫在足浴店或夜总会工作的时候吧？” 许长生抬起头，目光投向马卫国，眼中满是思索。
马卫国微微点头，语气笃定：“对，应该已经离开了美容美发店。”
许长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说道：“这张卡在开户的当天就存了 3 万块钱进去，后面有几笔 ATM 机器的取款记录，但都发生在今年 1 月 10 日之前，在那之后就没有取款或消费记录了。你想想是为什么？”
马卫国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1 月 10 日！何漫漫住处发现的那张取照片的小票也是 1 月 10 日。你怀疑这张卡是张浩强办了给何漫漫用的？”
许长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现在只是怀疑，你马上到这家银行查查，ATM 取款的地方都有监控，离现在只有两个多月，视频应该都还在。”
马卫国应了一声 “好，那我马上就去”，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许长生看着马卫国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继续翻看资料。很快，他的目光被一组新的数据吸引住了 —— 张浩强在 1 月 15 日于华夏银行又办了一张卡，同时存入了 10 万元钱。
在此后的将近两个月时间里，这张卡陆续有几百几百的取款记录，而且都是在 ATM 机器上取的，最近一次的取款时间是 3 月 8 日。
“奇怪！” 许长生不禁喃喃自语。
张浩强虽说不是家财万贯的富豪，但好歹也是个小老板，这样几百几百的取款方式，实在显得太过 “小家子气”，与他的身份和财力极不相符。
这个取款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张卡显然不可能是给何漫漫用的，因为 3 月 8 日时，何漫漫早已死了。
那么，这张卡是给段香兰用的？还是其他女孩呢？
许长生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马卫国的电话：“卫国，还有一个华夏银行也去调看一下取款记录，地址和时间我一会都发你手机上。”
马卫国挂掉电话后，片刻未歇，便匆匆赶到了招商银行。他找到了客户经理周锦辉，周锦辉是个年轻干练、朝气蓬勃的小伙子，得知是协助警方调查命案，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热情地表示全力配合。
在银行监控室里，周锦辉熟练地操作着设备，精准地调出了那段关键时期的监控录像。马卫国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画面。
随着画面的播放，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 ATM 机前，正是何漫漫！
她的神色略显紧张，操作机器时手指微微颤抖，取现金的时候不断警惕地向旁边张望，取走现金后便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果然是她！” 马卫国激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发现，无疑让案件有了新的突破口。
离开招商银行后，马卫国马不停蹄地前往华夏银行，在路上，他便迫不及待地把在招商银行的发现汇报给了许长生。
许长生听到这个消息，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案情终于出现了重大进展！
目前的证据表明，那个在足浴店里遮遮掩掩的男人，那个开着奥迪接走何漫漫的男人，那个给何漫漫提供资金的男人，正是张浩强！
这个张浩强虽然与段磊没有直接关联，但他们通过段香兰这个女人，间接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浩强虽已成家，但显然对年轻貌美的段香兰动了心思，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甚至欺骗段香兰说自己的妻子已经因病去世。
而段磊，作为社会阅历丰富的兄长，深知张浩强的心思，他坚决不同意妹妹与这个老男人交往，甚至强迫妹妹从张浩强的公司离职，为此还对妹妹动了手。
张浩强会不会因此对段磊怀恨在心，进而处心积虑地报复他？
如果说这就是张浩强找来何漫漫，让她勾引段磊，然后再设计害死她，并嫁祸给段磊的动机，似乎也说得通。
也许这种理由和行为在普通人看来难以理解，但对于许长生这样经验丰富、侦办过无数错综复杂案件的刑警看来，却再正常不过。
人性，本就是最捉摸不透的东西，有些人一旦钻了牛角尖，走火入魔，便会泯灭人性，做出令人发指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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