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星辰殿穹顶的琉璃瓦，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叶星辰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熟悉的云纹藻井，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一条光洁如玉的大腿横在他的胸口，是李倾月。
这丫头睡相最差，整个人呈大字型，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另一侧，林芷若蜷缩得像只小猫，脑袋抵着他的肩膀，即便在睡梦中，嘴角也挂着满足的浅笑。
至于楚玲珑……
叶星辰侧过头。
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正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
晨光勾勒出她背部那条惊心动魄的脊柱线条，青丝未束，垂落在腰际，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
听到床榻上的动静，楚玲珑手上的动作没停，镜子里那双剪水秋瞳却微微向后瞥了一眼。
“醒了？”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昨夜过度透支后的慵懒。
“师尊起这么早。”叶星辰把李倾月的大腿轻轻挪开，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出爆豆般脆响的脖颈，“不多睡会儿？昨晚你可是主力。”
“我是主宰，不是猪。”
楚玲珑放下梳子，转过身。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属于小女人的红润，她指了指桌案上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喝了。”
叶星辰挑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端起碗闻了闻。
“我也需要补？”叶星辰嘴硬。
“你的混沌本源虽然平复了，但底子还是虚。”楚玲珑走过来，替他拢了拢敞开的衣襟，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灵溪的数据分析，说你现在是‘外强中干’。”
正说着，殿内空间一阵波动。
灵溪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紧身作战服，手里托着一块全息投影面板，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忽略她脖颈上那几颗明显的草莓印的话。
“星辰，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
灵溪将手中的面板往空中一抛，巨大的星图瞬间铺满了半个大殿。原本代表天启疆域的那一大片刺眼红色，此刻已经被几道凌厉的蓝色箭头狠狠撕裂，像是在一块完整的布匹上划开了几道狰狞的口子。
“前线战报。”
灵溪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点动，调出一幅幅实时画面。
“就在十分钟前，由奎率领的‘疯狂军团’，配合黑龙王等太古诸王，已经彻底凿穿了天启神域外围的‘绝对防御圈’。这是他们传回来的画面。”
画面极度晃动，显然拍摄者正处于高速移动中。
背景是一片燃烧的星空。
原本固若金汤的天启星系防线，此刻就像是被一群疯狗冲进了鸡窝。数不清的黑色战舰残骸漂浮在虚空，巨大的星体碎片四处飞溅。
镜头拉近。
奎那如铁塔般的身躯正骑在九头狮子王背上，手里那柄龙骨巨斧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他根本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纯粹的撞击、劈砍。每一斧落下，都有一艘天启的主力战舰被拦腰斩断。
“爽！真他娘的爽！”
奎的咆哮声透过画面传了出来，震得星辰殿的立柱都在嗡嗡作响，“兄弟们！老大说了！抢光！烧光！杀光！给老子冲进内环去！”
在他身后，是那些从九重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被压抑了无数纪元的憋屈与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恐怖的燃料。他们不需要战术，也不需要配合，因为在现在的天启外围，已经没有任何一支成建制的部队能挡住这群主宰级的“疯子”。
“除了中路突破。”
灵溪手一挥，画面切换。
“瀚海龙王统领的水族联军，借道天河星域，发动了神通‘水淹七军’，直接吞没了天启左翼的三大资源星。风尘大师的毒阵更是覆盖了整个右翼航道，现在的天启外围，已经是一片死地。”
“这就是我们要的节奏。”
叶星辰端起那碗大补汤，仰头一饮而尽。
他看着星图上那不断推进的蓝色洪流，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帮从旧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镇压一个时代的存在，现在抱成团去打天启那帮养尊处优的“正规军”，要是打不赢才是见鬼了。
“天启那边有什么反应？”叶星辰问。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楚玲珑走到星图前，修长的手指点在星图最中央，那颗代表着天启神域核心的黑色恒星上，“除了外围那些被当作炮灰的附庸神域在拼死抵抗，天启真正的核心军团，包括剩下的那几位星主，都在收缩。”
“他们在退。”
“退？”
叶星辰眯起眼，将手中的空碗随手放在桌案上，“这是打算把拳头收回去，攒足了力气再打出来？还是说……在憋什么坏水？”
“根据计算，他们收缩的终点，是‘永恒神殿’。”
灵溪将核心区域放大，那里有一座悬浮在黑洞边缘的宏伟建筑，“那里是刘成真的老巢，也是整个天启神域法则最密集的地方。如果他们依托那里进行死守，加上那里的特殊场域，即便我们拥有诸王联军，伤亡率也会直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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