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杜云也没想到，太子都那样了还来上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看来事情还有意外，就是不知大哥想要怎么做？”
“是要放弃太子之位呢，还是想尽办法保住？”对此他相当期待。
好在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很快就有内侍进来禀报，太子已经抵达殿外。
在杜乾的允许下，近侍抬着一张移动躺椅进殿。
只见上面正有一位病弱男子，以最舒服的姿势躺着，一点都不在意旁人目光。
等到躺椅被放在殿内，并推到正中间，才抬头看向正上方的杜乾。
“儿臣杜睿，参见父皇。”说完还不忘抬手一礼。
“如今儿臣身体有恙，就不对父皇行大礼了，还望见谅！”
杜乾也不在意，只是随手一摆，就语含关心道：“无妨，你的身子要紧。”
“只是你不在东宫养伤，跑过来干嘛？”
杜睿也不隐瞒，直接开口道：“这不是听说有人要废掉儿臣。”
“想着父皇可能会为难，就过来看看。”
杜乾看他一脸平静，就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样。
原本想让他回去的心思，直接消散了不少。
于是也不勉强他：“这样啊，那你就在一旁听着吧！”
“谢父皇！”有了杜乾允许，杜睿抬手挥了挥。
就见太子近侍推着移动躺椅，把他送到皇子所在区域。
“大哥，你又何必呢？”杜逸语气淡然，看着来到自己身旁的杜睿。
“多谢二弟关心，大哥晓得在干嘛！”
“这样啊，那就祝你好运。”杜逸也不多说，很快沉默下去。
其他皇子有样学样，纷纷嘘寒问暖，一副兄友弟恭模样。
唯有杜云百无聊赖，看着正在偷偷打量这边的众臣，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等到其他兄弟都逐一问候，才转头看向杜睿：“大哥，你身体咋样？”
“要是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还请尽情吩咐。”
“只要不太麻烦，小弟都帮你办了。”
看着是真关心自己的杜云，杜睿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九弟有心了，有需要大哥不会客气。”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杜云已经习惯，因此也不多说什么。
“那小弟等着，希望大哥别客气。”
杜睿含笑点头：“知道了，九弟！”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而是看着群臣，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如今太子当面，群臣也不知道说什么，杜乾却不会惯着他们。
只听他道：“诸位爱卿，如今太子也来了，你们是否还坚持废储？”
他都这么直白了，众臣也不客气。
只听柳镇岳道：“自然，如今太子殿下已经不适合担任储君。”
“就算现在不废，以后也会废，还望陛下早做决断，以免朝堂震荡，民心不安！”
有他带头，其他官员也不客气，纷纷表示支持。
杜乾就静静看着他们，直到殿内重新恢复安静，才转头看向杜睿。
“太子的意思呢？如果你想，就继续在太子之位上待着，废立之事以后再说。”
“如果不想，就按众臣意见，先撤了你的太子之职。”
这让杜睿意外，没想到杜乾会让他自己选，因此沉默了。
众人也不催促，就静静看着他。
好在他也没让众人久等，很快就悠悠开口了。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就是想要主动请辞的，免得让父皇为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将军柳镇岳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他为何如此做？
“难道……是想以退为进？然后捧秦王上位！”
想到这里，不由把目光看向叶崇礼，以及其他清流党官员。
没想到他们也是一脸意外，可见太子并没有提前告知，而是自主行为。
“你确定？”杜乾同样意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要知道一旦失去太子之位，你以后就算好了，也没机会再坐上去。”
结果却见杜睿一脸坚定：“儿臣确定，还望父皇成全。”
杜乾静静看着他，好一会才说道：“那这件事情你母后知道吗？”
杜睿摇头：“尚未禀明母后，此事由儿臣亲自决断，不愿让母后忧心。”
“这样啊，既然你意已决，那朕就成全你！”
杜乾眼神一定，可见已经有了决定。
“拟旨：免去杜睿皇太子之位，改封睿王，就藩南阳郡，诏书择日颁行。”
此话一出，勋贵与世家面色一喜，纷纷高呼道：“陛下圣明！”
清流党则是脸色难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这是太子自己的决定，就算想反对也没用。
而已经就藩的皇子们，大部分都是一脸期待。
想着杜乾会不会从他们之中，选出新的太子。
唯有杜云无所谓，杜轩则是没资格。
因此都在看戏，并不打算参与。
结果杜乾连提都没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可不是勋贵与世家想看到的，就想主动出击。
作为勋贵之首，大将军柳镇岳已经出过面了。
此时不适合再出头，于是就想把这件事交给世家。
他们也不推辞，直接由三巨头之一，也就是户部尚书钱裕丰出面。
只见他出列询问：“陛下，太子之位不宜空悬，如今是否另立太子？”
杜乾对此并不意外，目光直接看向他。
“爱卿倒是急切，想来已有人选，不知你打算支持谁上位？”
钱裕丰也不犹豫，直接说道：“当然是赵王殿下了！”
“作为陛下与贤妃之子，不管是文韬还是武略，赵王殿下都不比睿王殿下差。”
“由他担任太子，简直再适合不过，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结果杜乾还没说什么，同为世家三巨头之一的吏部尚书沈鉴衡，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赵王杜晨真的当上太子，那他外孙齐王杜泽怎么办？
不过却不好拆盟友台，只能静观其变。
唯有最后一个巨头，也就是工部尚书陈修瑾，此时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毕竟他女儿生的是公主，又不是皇子，干嘛要瞎掺和？
唯有等两人分出胜负，才会全力支持。
不过那得先打败其他皇子才行，否则一切都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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