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与那“京都汴梁详图”上,也是个偏差过多。
两人细想来,那漏泽园原本是个玄龟之状的。
只因大观四年天降大寒,一番“暴骨如莽,后殡者多发前冢,弃枯骼而纳新棺”的折腾下来,令其一个面目全非。
然,那城东北艮位所在,便又是一个大奇!那“京都汴梁详图”于此处,却只用了虚线框了,然那虚框中却是个空空如也的一个字无有!
这一番行里浪荡的下来的疑窦丛生,饶是那这对师兄弟又是一个张嘴瞪眼,吭咔的说不出个话来。
回想京中现下那处且有些个花石堆积。
子平却只敲了那“京都汴梁详图”上艮位的空白处,苦思冥想也是个不解。
却听程鹤喃喃了一句:
“可知孟翊?”
这话问的子平一个恍惚,抠了嘴念叨了“孟翊”想了半天,遂便是一个面露惊恐,瞠目望了程鹤,急问了一句:
“可是那学官?”
程鹤却是个不答,也只是看了那“京都汴梁详图”上,艮位的空白处,口中却又自顾了喃喃,念叨了:
“以星文谴告,撰造浮言,动摇国是……”
子平听了这话来,又是一个震惊!
咦?这子平怎的又害怕?
倒不是他胆小,这句话也是有由来的。便是是那崇宁五年“星官祸政”定下的判词!
由此罪状,才令那之山郎中,逐京,遣配,来在这汝州任了这一场汝窑的司炉!
遂,惊恐了望了自家这师兄,问了一句:
“师兄是说,此处……”
然,话未说完,便被那程鹤抬手打断。又转头,望了那瞠目结舌的子平,饶是一个意味深长。
口中喃喃:
“崇宁元年,上命童贯置苏杭造作局……”
听了这话来,饶是让子平身上一震。下面的事,这子平也是知道的。
上命童贯置苏杭造作局,大肆搜集太湖得花石。
四年,经蔡京举荐,朱勔,领苏杭应奉局,收民间奇花异石,以纲船运至开封。
当时,那“伐冢藏、毁室庐,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拆门凿墙,截诸道粮饷纲,旁罗商船,揭所贡暴其上”闹的,那叫一个民愤极大。
大到蔡京都开始害怕到起了杀心。那句“愿抑其太甚”也不是从容的说来!
不过,问题来了,既然那官家垂意于奇花异石,而且,又是个耗资如此之巨,却不见这官家赏玩。只是费钱费力的运至开封城,又堆弃于京郊?
如此,再看这“京都汴梁详图”上,艮位的空白处,饶又是令人一个堪堪的费解。
不仅是这俩人费解,当时,朝上的的众臣也是一个“皆奇且不知其中缘由”。
此乃劳民伤财之举,饶是一个百姓怨声载道,群臣朝堂共愤而攻之。
那叫一个在殿上把皇帝按在龙椅上开骂啊!
然,那官家亦是腆了脸皮硬扛,任被众臣工抵免狂喷,只做了一个唾面自干。
如此怪状,现下见“黑虎白砂大衍筮法之算”倒是让那程鹤隐隐了感觉此惑有解。
然,也就是个隐隐感觉。他也只是个驿马旬空,星官的世袭。对那堪虞地脉,风向水流?也是个十窍通了九窍。
咦?这不就是看风水吗?
又是封建迷信!
封建不封建的不好说,迷信不信迷信的也说不来。
毕竟,你再缺心眼,也不会在一块烂泥塘里盖房子吧?
有些东西是常识。
不过你也可以来一个人定胜天!说不定就能成呢?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理论上火山口上都能盖。毕竟那玩意儿几百年才爆发一回。
得嘞,不抬杠了,还是回到书中。
两人看罢也是一个大眼瞪小眼,尽管心下一个怪哉连连,却也只能看着那“黑虎白砂大衍筮法之算”懵懵懂懂的挠头。
不过,有些事只挠头是不行的。你得先看懂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而后,才能去尝试着去着手解决。看不懂就动手?那叫搞破坏!
然,观那“黑虎白砂大衍筮法之算”且是一个浩瀚如海,更不要说其中却又变阵奇多,且又是一个牵扯甚广。然是这对师兄弟百思而不得其解。
遂,又以四元法再推。然其解却如先前所算,却又得了一个“隐有大不详于其中”。
具体有什么样的大不详?也只是一个隐隐,倒是让人看不大个明白。
如今,再见这子平拿来这“黑虎白砂大衍筮法之算”,也是个心下小鼓一个劲的乱敲。
便看了那堆草算,平心静气的问那子平:
“你怎看?”
此时,那子平刚刚调匀了气息,喝了茶压了喘息。
听了程鹤问来,便又是一个傻眼,抬头望了天“哦”了一声,却不见他答来。
却在沉吟片刻便又是一声叹息,遂面有乞色了喃喃:
“你我皆不熟那地脉堪虞之法,看来……”
说了,却是一怔,便又低了头道:
“只能回京,得对应了天星,通了工部才能略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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