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济行看了龟厌如此,那脸上顿时显出一个幡悟的表情,满脸堆了歉意,小声了道:
“倒是忘了仙长……”
那龟厌听了这话来,也是个捶胸顿足,心道:罢了!你这厮真真的不是个好人,哪疼往哪戳啊!
见龟厌这痛心疾首的,那和尚也觉得自家说错了话,随即,便急急了道:
“仙长莫急,有法子……”
说罢,便四下看了一下,小声道:
“贫僧且在你家养伤之时,便见有那令须发变色的方子,便借来一观……”
这话说出,又令那龟厌一个愣神。遂望那和尚,道了一句:
“这借字说的好!”
那和尚却不理他的话来,又满脸欣喜了道:
“此方果是神奇也!可令须发变黑变白随意,且柔顺无比……仙长亦可用之!”
那龟厌听了这话,更加惊讶的看了这不靠谱的和尚,心道,我谢谢你啊,这里面还有我的份。
且愣愣的开口道:
“承谢,本是我家的方子,贫道回去找来便是!不劳你这大和尚费心!”
那济行一听这恶道士要回家找,却是一个急火攻心,惊呼一声:
“咦?”
倒是自家一时收不住劲,那叫声着实的有点大。饶是惊的自家惴惴的望了四下忙碌的僧众。确定了没人搭理他,便又急急的压低了声音,与那龟厌小声了道:
“仙长要用,随我去禅房,我自当奉上。”
龟厌听了这句,顿时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位道骨仙风的大相国寺方丈。心道:还随你去禅房?还你自当奉上?你他妈的这叫偷啊!你这毛病,真真是胎里带的?还自当奉上?我信你个鬼!
那济行见了龟厌这副打死都不信的模样,也是觉了一个理亏。
然却也就是一个一时的脸红闪过,便又是一个稍纵即逝,那一丝歉意,也跟着消失了一个毫无踪迹。
遂,又理直气壮的道:
“咦?仙长且是疑我不问而取麽?”
那龟厌听了这不要脸的问话,饶是瞪大了眼,又仔细的打量了眼前这一副堂而皇之,心道:嗯!刚才还有点疑惑,现在踏实了,你这货就是偷!
那济行见龟厌如此嘴脸,亦是个心下有些个不甘,一脸冤枉了道:
“此方本是我与那小程先生口下夺来……”
说罢,便又作出一个痛心疾首,悲愤道:
“且是绕进去我两本经书也!”
见其状甚是委屈,那龟厌亦是无语,他说的也是个事实,彼时的程鹤逮什么吃什么也是个事实。
但是!这事算你圆过去了!我这还有你其他的事呢!
想罢,便瞄眼盯了那济行,幽幽了道:
“已到年下,京城这‘神兵甲马’却也不见他踪迹,这货也是个惫懒,不用劫富济贫了?”
说罢,便是一叹,又道:
“那上河岸边没爹娘的孤女,京郊新丧未亡之妇……可怜啊!”
这一句且是一下子扎到济行的心窝里!
强强的辩解道:
“哪就是些个孤女寡妇……”
然,这话还未辩解出来个明白,且听那龟厌又是一叹:
“啊,大师莫要计较……直待那‘神兵甲马’再行江湖!”
说起这京城的“神兵甲马”便是有那积年行的贼盗之事的飞贼祸乱京城,且是行的金木水火遁其行,飞檐走壁,穿宅过舍。
也是专拣那商贾巨贾,官宦人家,行那半夜入室。
裹了金银,兜了细软,留下片纸黄符逍遥而去。
被时人唤了一个“神兵甲马”。
然,此大盗!饶是个来无影无无踪,又是偷了官宦巨贾。却也苦了那开封府差役,被下了火签的捕快。那叫一个今天上宪押了棍棒催办,明天就有大员堵了门的骂街。一天天的忙的要死要活不得安生,玩了命的抓贼,却也是个不见什么成效。
龟厌此时说来,且是让这大相国寺的方丈,一脸得道高僧的济行,脸上一阵的泛白。随即,便搓手叹道:
“忙嘛……”
说罢,见那龟厌嘴脸且也知道言语有失。
于是乎,且在一个尴尬之后,却见那厮脸上又是一个惊喜一闪,伸手,便拉了龟厌的衣角,满眼期望的看那道长,欣喜了道:
“仙长?明日且得空闲?”
此话倒是让龟厌一愣。心道:怎的?还要拉我一起麽?
想罢,便硬怼了一句与他:
“没空,莫要攀我……贫道登高了眼晕!”
说罢,却又看那济行那期望的嘴脸,且又心下一软。
如今这厮且是刚刚坐稳了这大相国寺的方丈,看似风光无限,却因是一个如此,倒是被这一大帮徒子徒孙看了一个死死,让这大相国寺至高至圣的方丈,也是如同金装的牢笼一般。
现下看来且是难为了这厮的脾性。
却又听那禅师道:
“此处甚冷,仙长且进禅房一叙。”
那龟厌听了这话来,便也没好气的回他一句:
“冷?还不多穿些衣服?”
话出口,却见那济行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不见他有一个走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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