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程鹤一路奔波寻那宋粲而来,到得银川砦将军坂下,就被宋家的家丁给扣下了。
万般无奈之下,便报出了那李蔚的名头方才解围。
路上偶从那李蔚口中得知那宋家的管家宋易亦也在此地。倒是一个他乡遇故人,便想起当时父亲曾停灵于那宋邸。
心下想来,彼时也是承蒙这老宋易一番的操劳辛苦,只怨了自家彼时走的匆忙,也没顾得上拜别。
此番得知宋易也在这将军坂下,饶是于情于理都要当面拜谢。于是乎,便拉了那李蔚前去“昭烈义塾”拜望此翁。
一声:
“老长史,一向可好?”问去,便得来那老宋易一句:“可是程家公子”的问来。
听闻这声程家公子,便是一个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却好似被戳了心去,引来各种委屈堪堪的撞心,饶是让他一个热泪盈眶,几嚎啕出声。
李蔚却见不得程鹤这般的哭丧,便出言训斥了宋易道:
“你这老汉!好不知礼!我家上宪拜你,你却只顾了抱着旁人骨肉亲热……”
宋易听了李蔚这话来,也是个不客气,抱了那婴孩,那叫一个一边喂奶一边抢白:
“老猢狲!待我喂完他这碗羊乳再与你计较!”
对这俩老货夹枪带棒的言来去语,崔冉也是个见怪不怪。自打认识这俩老家伙起,但凡这两人在一块,那语言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有辱斯文了,那叫一个污言秽语喷薄而出,那人骂的都不带重样的。
现在如果俩人不骂了,倒显得有些个不合情理了。
于是乎,便也是个预料之中。倒是你们骂你们的,我且干我的,做个充耳不闻。
将那木勺盛满羊乳,口出砸砸之声逗那孩儿,一勺一勺的速速喂了去,省的这俩人的秽言污耳。
两人吵闹外带了程鹤的哭丧,也惊了不远处看人干活到得都头。听两人一个叫了上宪,一个叫了长史,一时间也是个稀里糊涂,摸不到大头在哪。只能惴惴了瞪了眼等了几人完事,自家也好速速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宋易、崔冉却是个不急,也不顾那婴孩的母亲就跪在身前,也不将那孩儿送还,只抱紧了那婴孩嘻嘻哈哈的一勺一勺的喂下。
李蔚见不得这俩人的不紧不慢,便不耐烦嚷嚷道:
“饶是看不得也!”
说罢,便有鄙视了狠狠道:
“两个假慈悲的夯货!”
话刚出口,便听那宋易头也不抬的望了那婴孩喝奶,与崔冉一句:
“莫要采他!”
这轻声细语,却来的一个怼心怼肺。噎得那李蔚那叫一个白眼直翻。嗝嗝喽喽的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这口气,便又堆出了一个满脸的不屑,抱了臂膀,撇了嘴蔑道一声:
“切!若真有心,送她几斤羊乳与又有何妨?”
说罢,便甩手与那两人,蔑视了道:
“实乃愚不可教也!”
那两个忙活喂奶的老货听了这糙汉一句文绉绉的“愚不可教”说来也是个惊讶。心道:哎呀喝?你这是喂马的槽子改棺材,要成人啊!“愚不可教”姑且不说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也”?这一嘴的文邹,啥时候学的?太可怕了!
这鄙夷的眼光看的那李蔚有些个不自在,怔怔的回看了去,又心虚的挠头,不自信的问了自家:
“说错了?没有呀?”
一番自问过后,便重拾了自信,抬头刚想回嘴,却听得那程鹤抢了道:
“让他吃完了再走……”
这话听的李蔚一个瞠目过去,那意思就是:诶?你小子?哪头的?咱俩才是自己人啊!一个单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帮着外人?当心我咬你哦!别吧我逗猴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却在眼神犀利无言的威胁了自家这不靠谱的上宪,便又见小先生扑哧一声笑了出声。
这下让李蔚有些个崩溃了。尼玛又笑?什么意思?
便又见程鹤击了腿,望了一脸茫然的李蔚,口中道:
“若真送了几斤过去,便是一场祸殃与她!”
咦?此话怎讲?我行个善吧?也能惹来一场祸秧于人?
这话不仅你听不明白,连李蔚听了也是个一脸的糊涂。
那眼睛眨呀眨的看了这边自家这云淡风轻上宪,又看了看这边忙着喂奶的老两位,一时间也是说不出个话来。
别看这话噎的那李蔚嗝喽嗝喽的,倒是一句至理之言。
还真有可能引来一场大祸与这对母子。
究其原因,便是个人性使然。
同情弱者也是人之人性。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事,一旦弱者得利,或站了上风,那心态就又不一样了。嗯,就是这么耿直!见不得小人得志!
倘若真送了几斤羊乳带去,即便是那都头不管,同号房内的犯妇亦会抢了去。即便慑于那衙役的淫威,不敢去抢了她,也是因那心下不平留下个不忿的根苗。
此谓“人不患贫而患不均也!”。
咦?同为犯妇,同为发配边镇涣衣局共事,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这会子还不抱了团的取暖?还有这闲工夫相互因嫉妒算计了个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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