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会了……估摸着得有两刻钟了。”
“两刻钟？”
白芙眉头一皱，心里的担忧更甚。
荒郊树林本就偏僻，万一苏杳遇到什么危险，或是被那婆子发现异常动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把还沾着血的匕首，递到春桃面前。
“我担心夫人出事，必须立刻去树林找她。
这里就交给你守着，这匕首你拿着。若是这些婆子醒了，只要他们有半点风吹草动，你不用客气，直接拿匕首吓唬他们。
再不行，就往他们胳膊腿上划，别让他们靠近你半步。”
春桃看着递到面前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我……我能行吗？我从来没拿过这个……”
白芙见她吓得脸色发白，安抚道：“春桃啊，你别怕。你就当是在厨房里干活。
杀鸡会吧？杀鱼总会吧？
对付这些不怀好意的人，就跟处理那些鸡鸭鱼一样，不用手软。
他们要是敢对你凶，你就把匕首亮出来，他们比你还怕呢。”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地上疼得早已晕过去的婆子。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在心里一个劲地给自己打气。
她嘴里还小声叨念着：“她是鸡，她是鱼！我不怕，我就是在杀鸡杀鱼！”
白芙又扫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婆子，转身对春桃道：“我走了，你在这里守好，千万别乱跑。
若是我和夫人半个时辰内没回来，你就拿着匕首往大路方向跑，找路过的行人求救。记住了吗？”
“记住了！”
春桃用力点头，攥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白芙你放心，我一定守好这里，等你和夫人回来！”
白芙没再多言，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树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枝叶交错着挡住了大半日光。
映得这周围的灌木丛愈发幽深。
白芙循着地上隐约的脚印往前跑，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她已经跑了快一刻钟，却连苏杳的影子都没见到。
忽然，她听到几声模糊的呼喊。
好似是婆子在寻人。
而此刻的苏杳，正死死躲在一棵槐树的树洞里。
树洞不大，只能勉强容下她蜷缩的身子。
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将脸埋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捂住嘴。
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苏杳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是那个婆子找过来了。
“夫人？你出来吧，我们回去啦……”
苏杳才不会上当，这婆子定是想骗她出来的。
苏杳紧紧捂着嘴，闭着眼，不去听，不去理。
那婆子眼睛微微眯起，知道苏杳不肯上当，干脆也不装了。
“夫人，你快点给我出来！别躲了，否则休怪老奴不客气了！
这这树林就这么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婆子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凶狠，树枝被她粗暴地拨开。
一声一声的“咔嚓”声，苏杳知道是树枝断裂声。
这每一下都像敲在苏杳的心上。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逃跑了，若是被找到，那婆子不会放过她的，后果不堪设想。
可树洞的缝隙终究藏不住人，婆子的脚步停在了老槐树下。
苏杳甚至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
“哼，我看你还往哪躲！”
婆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近在咫尺。
苏杳的心狂跳，突然，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树洞，死死抓住了苏杳的头发，用力往外一扯。
“啊！”
苏杳疼得惨叫一声，发髻都散了，头皮更是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得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被婆子硬生生从树洞里拖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后背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没等她缓过劲，婆子又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不跑了？”
婆子弯下腰，一把揪住苏杳的衣领，将她拽得半坐起来。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跑到天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把你带到地方，有你好受的！”
苏杳疼得浑身发抖，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可她还是咬牙瞪着婆子：“你……你别做梦了！我夫君一定会找到我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婆子嗤笑一声。
“这可是老妇人的命令！我有何惧？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
蓦地，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白芙终于找到了这里，看到苏杳被欺负的模样，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匕首已经给了春桃防身，幸好一路来的时候捡了一个木棍。
她是会功夫的，朝着婆子的后背狠狠砸去，那婆子毫无招架之力。
婆子被砸得往前一扑，抓着苏杳衣领的手瞬间松开。
她踉跄着站稳身子，刚想回头反击，就被白芙又是一棍。
这一次是砸她的膝盖。
“噗通！”
婆子重重跪倒在地，在地上吃痛地求饶。
“夫人！您没事吧？”
白芙连忙转身去扶苏杳，苏杳靠在她怀里，浑身发软。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角还沾着泥土，丝毫没了往日的端庄。
她只觉得手腕和后背的疼痛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咬着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白芙抱着苏杳安慰，“没事了，夫人。奴婢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谁也没注意到，地上的婆子突然动了。
她趁白芙扶着苏杳分神，猛地抬起头，用后脑勺狠狠撞向白芙的腰！
白芙没料到她会偷袭，被撞得一个趔趄，朝着旁边的小河退去。
那条河是树林里的支流，近日刚下过雨，河水又深又急。
白芙被这一撞，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湍急的水流瞬间将她的身影卷走，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白芙！”
苏杳惊呼一声，想要去拉她，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婆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想救她？先顾好你自己吧！”
她说着，又上前抓住苏杳的胳膊，用力将她往树林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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