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烟囱刚吐出第一缕灰烟,叶辰就被厂长叫到了办公室。窗台上的铁皮罐里插着几支干枯的野菊,厂长捏着份文件,眉头皱得像团拧乱的铁丝:“叶辰,总厂下了任务,让你去趟秦家村。”
“秦家村?”叶辰接过文件,指尖扫过“血吸虫病筛查”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在百里外的山沟里,去年闹过水灾后就没断过疫病传闻,据说路都没通,车开不进去。
“总厂接到举报,说秦家村有工人家属感染了血吸虫,却隐瞒不报。”厂长往搪瓷杯里续了点热水,“你是厂医,又是本地人,去了好沟通。带两个人,下周一出发,争取半个月查清。”
叶辰捏着文件的边角,纸页粗糙得硌手。下周一正是女儿周岁宴的日子,娄晓娥前阵子就开始蒸馒头、腌咸菜,说要请院里的街坊热闹热闹。
“厂长,能不能……”
“我知道你想说啥。”厂长打断他,往他手里塞了包烟,“晓娥那边我去说,孩子的周岁宴等你回来补。秦家村那地方邪乎,换别人去我不放心,就当帮我个忙。”
烟盒上的烫金字在阳光下泛着光,叶辰心里像压了块湿棉絮,沉甸甸的。他知道厂长的难处——总厂催得紧,厂里的医生不是年纪太大就是资历不够,确实只有他最合适。
回到家时,娄晓娥正蹲在院里翻晒萝卜干,女儿坐在学步车里,围着她“咿咿呀呀”地转。看见叶辰回来,娄晓娥直起身,围裙上沾着白花花的萝卜末:“今天咋回来这么早?我炖了排骨,就等你了。”
叶辰把文件递过去,没说话。娄晓娥看完,手里的萝卜干“啪嗒”掉在筐里,她愣了愣,随即捡起萝卜干,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去多久?”
“半个月。”
“那……周岁宴咋办?”
“厂长说回来补。”叶辰蹲下身,帮她把散落的萝卜干归拢好,“我不想去,可厂里实在没人……”
“去吧。”娄晓娥突然笑了,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治病救人是正经事,孩子的周岁宴晚几天没啥。我给你缝个棉坎肩,山里冷。”
女儿似乎听懂了,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小胳膊搂住叶辰的脖子,口水蹭得他衬衫上都是。叶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又亲,心里又酸又暖。
出发前的两天,四合院像过年一样热闹。傻柱杀了只老母鸡,说给叶辰补补;三大爷揣着算盘来算账,说秦家村的粗粮贵,让他多带点粮票;二大爷扛着把镰刀过来,非要塞给他:“山里有野兽,这玩意儿能防身,我年轻时候用它砍过野猪!”
娄晓娥熬了两宿,给叶辰做了件厚棉坎肩,里子缝着块红布:“我妈说的,红布能辟邪。”她把叠好的换洗衣物塞进帆布包,又往里面塞了包女儿常玩的小布偶,“想孩子了就看看。”
周一清晨,天还没亮,叶辰就背着帆布包往厂门口走。娄晓娥抱着女儿送他到胡同口,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娄晓娥的声音有点抖。
“嗯。”叶辰接过女儿,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听话,等爸爸回来给你买糖葫芦。”
女儿抓着他的手指不放,小嘴瘪着,眼看就要哭出来。叶辰狠了狠心,把女儿递给娄晓娥,转身快步走了,不敢回头。
厂里派的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五个多小时,才到秦家村的山脚下。剩下的路得靠走,叶辰和两个同来的年轻人——防疫站的小张和厂里的通讯员小王,背着药箱和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挪。
山路两旁的树叶子黄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金雨。小王喘着气,扶着棵老槐树直哼哼:“叶医生,这地方也太偏了,手机都没信号。”
“快到了。”叶辰指着前面的山口,那里隐约能看见几间土坯房,“听说村里就一个赤脚医生,还是个老太太,咱们来了能帮衬点。”
越往村里走,空气里的霉味越重。不少土房的墙皮都剥落了,院子里堆着没脱粒的玉米,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旁边啄食。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穿蓝布袄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根拐杖,看见他们就直愣愣地盯着,眼神里带着警惕。
“大娘,我们是县里来的,给大伙看看病。”叶辰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用拐杖往村里指了指。顺着她指的方向,能看见一间稍微像样点的土房,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秦家村卫生室”。
卫生室里光线昏暗,靠墙摆着个掉腿的木柜,里面稀稀拉拉放着几瓶药,标签都黄得看不清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给个孩子喂药,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老太太手忙脚乱地哄着。
“是李医生吧?”叶辰放下药箱,“我们是轧钢厂来的,奉命来做血吸虫病筛查。”
李医生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她放下药碗,叹了口气:“可算来了……村里这阵子好多人肚子疼,拉痢疾,我这药都快用完了。”她指着墙角的稻草堆,“你们就先在这儿歇着吧,我让我儿子给你们腾间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