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已经坐起身的蓝忘机：“蓝湛，你给我换的？”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红衣衬得他面色红润、眉眼生动，比前些日子那身暮气沉沉的黑色顺眼了许多。
他轻轻“嗯”了一声，“红色衬你。”
他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能“看”到外界时，所见的那一幕——
魏婴一身黑衣，连发带都是少见的墨色，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抹去了所有鲜亮的色彩。
不该是这样的。他的魏婴生来就耀眼夺目，合该穿最明亮的颜色。
这两日他特意嘱托温宁采买了不少衣物，把柜子都塞满了。
魏无羡愣了一瞬，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声音：“这么说……蓝二哥哥把我看光光啦？”
蓝忘机面不改色，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低声道：“嗯。”
魏无羡心头一甜，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过去眨着眼，语气里满是无辜的娇嗔：“那你可得对我负责呀。”
他本是想看蓝忘机害羞的样子，没想到人家连犹豫都没有，郑重点头：“好。”
魏无羡愣了一下，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抓起他的手在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夫人真乖。”
蓝忘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没抽回手，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指：“魏婴，我们何时结道？”
“结道？”
魏无羡微微睁大了眼，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噗嗤笑出声来，
“哎呀，你这个小古板，怎么比我还急呢？”
蓝忘机没否认，只静静看着他。
魏无羡被他看得心头一软，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笑：
“既然夫人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那不如——挑个最近的黄道吉日？”
蓝忘机唇角微微一弯，眼中浮起明亮的喜色：“好。”
魏无羡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两人就这样半靠在床头，你一言我一语地盘算起来。
最终定在七日后，日子不算仓促，也足够筹备。
魏无羡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蓝湛，要通知你叔父和兄长吗？”
蓝忘机摇了摇头：“待结道之后，自会告知他们。”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蓝湛啊蓝湛，你以前可是最讲规矩的人了，如今倒学会先斩后奏了？”
蓝忘机没有丝毫窘迫，只是伸手将他抱紧了些，让他的头重新靠在自己肩上，声音轻柔却笃定：“你最重要。”
几个字落进耳中，像蜜糖化在温水里。
魏无羡眉眼一弯，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倒是印证了活色生香这个词。
他偏头在蓝忘机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又退开，眨了眨眼：“蓝湛，怎么样？”
蓝忘机被那蜻蜓点水的一碰弄得心头一跳：“什么？”
“我的初吻呀。”魏无羡冲他眨眨眼，“感觉怎么样？”
蓝忘机静了一瞬：“……已经不是初吻了。”
“怎么可能？”魏无羡瞪圆了眼睛，“我这可是第一次亲你的唇——”
话没说完，蓝忘机已经托住他的后脑，慢慢靠近，在他唇上重重吮了一下，才退开：“早已不是了。”
魏无羡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哦——我明白了，定是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了我，对不对？”
蓝忘机垂下眼睫，耳尖渐渐染上一抹绯色，极轻地“嗯”了一声。
魏无羡看着他难得露出的羞涩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凑上去，在蓝忘机唇上连亲了好几下，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蓝湛，你躲什么呀？我又不会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也想亲你，还想天天抱着你睡！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蓝忘机被他连珠炮似的表白砸得耳根通红，却一个字都舍不得打断。
等人说完了，他才伸手将人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我亦如此。”
魏无羡窝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泛着细碎的光，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才有的明媚与清澈。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
他的魏婴，即便历经种种不公、种种苦难，依旧还是那个明朗灿烂的少年。他会永远守护这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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