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八十三章：尸渊恶斗，战腐骨蛟
地穴深处的咆哮带着腥咸的湿意，岩壁上渗出的毒液越聚越多，在地面汇成蜿蜒的黑溪。
林小满将龙脊剑横在胸前，炼虚境的龙气如蓄势待发的火山，每一次流转都让剑刃泛起更亮的金芒。
“腐骨蛟的鳞甲能挡炼虚境初期的攻击，弱点在腹下逆鳞。”苏鹤年的声音压得极低，灵力在太极图上凝成细密的光纹，“它的毒液沾着就废灵脉，切记别硬接。”
苏长卿的冰魄剑已裹上三尺寒冰，炼虚境后期的灵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白霜：“我冰系灵力能冻住它的动作，小满找机会刺逆鳞，苏老帮我们掠阵。”
话音未落，地穴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盏幽绿的灯——那是腐骨蛟的眼睛，足有磨盘大小，瞳孔竖成细线，映出三人渺小的身影。
巨蛟的头颅缓缓探出，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每片鳞甲上都嵌着细碎的白骨，口涎滴落时，地面的黑溪瞬间沸腾。
“吼——！”
蛟吼震得地穴摇晃，林小满只觉气血翻涌，急忙运转龙气护住心脉。
苏鹤年的太极图适时展开，淡金光幕挡住声波冲击，却也被震得剧烈摇晃。
腐骨蛟长尾一甩，带着腥风扫向苏长卿。苏长卿早有准备，冰魄剑插入地面，寒气顺着石缝蔓延，瞬间冻出一道丈高的冰墙。
“嘭”的巨响中，冰墙被巨尾抽得粉碎，冰屑飞溅中，苏长卿借着反冲力跃向侧面，避开了随之而来的毒液喷射。
“就是现在！”林小满抓住巨蛟旧力刚泄的刹那，龙脊剑带着金色龙焰扑向蛟头。龙焰撞上鳞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巨蛟吃痛，猛地抬头，獠牙外露的巨口直咬林小满腰腹。
“小心！”苏鹤年的太极图突然化作光鞭，缠住林小满的腰向后拽。
林小满借势旋身，龙脊剑反手刺向蛟颈——那里的鳞甲相对稀疏。剑刃刺入半寸便被卡住，腐骨蛟吃痛怒吼，脖颈猛地一甩，将林小满狠狠掼在岩壁上。
“咳……”林小满咳出一口血，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龙气顺着剑刃持续涌入，在鳞甲下炸开细小的金色火花，逼得巨蛟连连甩头。
苏长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冰魄剑化作一道冰箭，精准射向腐骨蛟的左眼。
巨蛟痛得仰头嘶吼，腹下的逆鳞在挣扎中暴露出来——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白色鳞片，与周围的青黑格格不入。
“看到了！”苏长卿大喊着催动灵力，数道冰链从地面窜出，缠住巨蛟的四肢。冰链遇鳞甲迅速冻结，虽无法彻底困住它，却让其动作迟滞了半息。
半息，足够了。
林小满猛地从岩壁上弹起，龙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炼虚境的灵力与龙焰融合，在剑刃凝成实质的龙影。
“龙焰·破鳞！”他如离弦之箭，顺着蛟颈的鳞甲缝隙滑向腹部，龙脊剑直指那片逆鳞。
腐骨蛟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扭动身体，试图甩脱背上的“小虫”。
林小满被颠簸得几乎抓不住剑柄，却死死盯着那片白色逆鳞，龙气顺着手臂注入双脚，在鳞甲上稳住身形。
“给我中！”
龙脊剑带着千钧之力刺入逆鳞，金色龙焰顺着剑刃涌入蛟身。腐骨蛟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巨尾疯狂拍打地面，地穴顶部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林小满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苏长卿身边，两人同时喷出鲜血。
苏鹤年趁巨蛟剧痛失控，太极图猛地收紧，将其四肢牢牢捆住：“快补剑！它快挣脱了！”
林小满挣扎着站起，龙脊剑上的龙焰已黯淡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向苏长卿，对方忍着伤点头，冰魄剑再次凝聚寒冰。两人一左一右冲向巨蛟，龙焰与寒冰在昏暗的地穴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光轨。
腐骨蛟的逆鳞处鲜血喷涌，染红了青黑的鳞甲。它看着再次扑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猛地膨胀身体——竟是要自爆！
“不好！它要同归于尽！”苏鹤年脸色剧变，太极图全力展开，“快退！”
林小满与苏长卿对视一眼，同时变招。龙脊剑与冰魄剑在空中交叉，龙气与寒冰灵力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形成的气浪推着两人向后飞退，恰好避开了腐骨蛟自爆的冲击波。
“轰隆——！”
地穴在巨响声中崩塌，碎石如瀑布般落下。林小满被气浪掀飞，恍惚中看到苏鹤年的太极图将他和苏长卿护在中央，老人的身影在落石中渐渐模糊。
“苏老！”
他想伸手去抓，却被更多的碎石掩埋。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只觉得掌心的龙脊剑依旧温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恶斗的惨烈。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龙脊剑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他摸了摸身边，触到一只冰冷的手——是苏长卿，还有呼吸，只是晕了过去。
“苏老……”林小满沙哑地呼喊，却只听到碎石下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他挣扎着爬起，龙气催动下，搬开压在身上的巨石，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被埋在石堆里的苏鹤年。
老人的太极图已破碎，胸口插着半截断骨，灵力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林小满冲过去将他刨出来，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还有气！
“撑住……苏老，撑住……”林小满将仅剩的疗伤丹塞进老人嘴里，龙气小心翼翼地注入他体内，试图稳住他涣散的灵力。
苏鹤年缓缓睁开眼，扯出个虚弱的笑：“老了……不中用了……”他抓住林小满的手，指节冰凉，“玄铁盘……别丢了……尸渊深处……好像是血鸦堂的总坛……”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搬开碎石。
林小满握紧龙脊剑，眼中闪过警惕——是血鸦堂的人，还是……其他东西？
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渐渐靠近，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林道友？苏老？你们在吗？”
是苏家的人！林小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扶着苏鹤年的手微微颤抖。这场恶斗他们赢了，但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
尸渊的风从地穴裂缝中灌进来，带着更浓的血腥味。
林小满望着黑暗深处，龙脊剑在掌心轻轻嗡鸣——他知道，血鸦堂的总坛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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