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更添了几分凝重。小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闻言一愣,停下了手中擦拭碗筷的动作,下意识地抓了抓后脑勺,浓密的黑发被他抓得有些凌乱。少年人的脸上露出几分愁容,眉头紧紧蹙起,眼神中满是困惑与茫然:“大人,这案子透着邪乎,我在路上听那些百姓私下议论,说这些个吏员人失踪的时候,门窗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小的实在摸不着头脑,不知从何查起。”
小远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建议道:“要不……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挨家挨户地走访调查?把案发周边的百姓都问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目击者,或者听到些异常的动静。虽说这法子笨是笨了些,像是大海捞针,效率也不高,但总比咱们现在这样干坐着,一点头绪都没有要强得多吧?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还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张希安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挨家挨户走访是必要的,毕竟百姓中往往藏着最真实的线索。但仅仅这样,恐怕不够。”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不过,我总觉得这广平县的县令,姓陶名笛的那个,有些不大对劲。”
“陶县令?”小远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大人,您是说陶县令有问题?可咱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帮他侦破这桩棘手的命案,对他而言,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啊。若是案子能破,他不仅能摆脱失职的罪责,还能在上面面前立下一功,他为何要有所隐瞒呢?”
小远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这案子已经悬了半个月,失踪的吏员是一个接一个,弄得县里人心惶惶。若是一直悬而不决,他身为广平县的父母官,难辞其咎,轻则被罢官问责,重则恐怕还要承担更严重的罪责,难道他就不怕担责吗?这实在说不通啊。”
“你这话本没错。”张希安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再次呷了一口温茶,茶水的温度恰到好处,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纷乱的思绪略微平复了一些。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投向小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可你细想,自打我们昨日抵达广平县,我便立刻派人递了帖子,表明身份,说要接手此案。可你看他是什么态度?百般推诿,一会儿说不合规矩,无需我们插手;一会儿又搬出律法条文来搪塞,说什么非本县主官不得擅专办案,执意要按流程来。”
他微微蹙眉,回忆着昨日与陶县令见面的场景:“今日在县衙,他虽表面上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可眼神闪烁,言辞间总是避重就轻,对于案情的关键细节更是含糊其辞。这态度,实在是极不寻常。”
“或许……他只是个认死理的读书人,行事刻板,不懂变通罢了。”小远看着张希安严肃的神色,心中虽有疑虑,却还是试图为陶县令开脱。在他看来,为官者中不乏这样的人,坚守规矩,却不懂审时度势:“您也知道,有些读书人当了官,便一门心思只认律法条文,不懂得灵活变通。他或许是觉得,咱们并非广平县的官员,插手本地的案子于理不合,所以才会这般推诿。”
“不。”张希安断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洞察世事的锐利,“他若真是认死理的清流,一心只为百姓着想,只为维护律法公正,又怎会任由手底下的差役、吏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告假还乡,导致县衙无人当值?昨日我们去县衙时,你也看到了,偌大的县衙冷冷清清,除了几个老弱的杂役,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差役。公堂之上更是蛛网遍布,尘埃厚积,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升堂办案了。”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笃定:“广平县接连发生失踪,百姓人心惶惶,正是需要官府有所作为的时候,他身为县令,却放任衙门形同虚设,这本身就不合常理。而且据我私下打听,那些告假还乡的差役,并非真的家中有事,而是被陶县令暗中打发走的。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小远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反驳。他仔细回想昨日在县衙的所见所闻,确实如张希安所说,县衙冷清得有些异常,陶县令的态度也确实疑点重重。少年人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大人的意思是,陶县令他……他可能与这桩案子有关?或者说,他在刻意隐瞒什么重要的线索?”
“可能性极大。”张希安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无论是他与案子有关,还是他受人胁迫,刻意隐瞒,都说明这案子背后牵扯甚广。我们想要查明真相,陶县令这个人,是绕不开的关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以捕快之名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以捕快之名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