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星宝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个无关紧要的补充说明，语气轻松地拍了拍手，
“还有一位神明，算是被你保护得比较好……嗯，就是稻妻那位雷电将军的人偶。”
她歪着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皇帝周牧，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毕竟，深渊降临的那一刻，你本人正好就在稻妻，不是吗？”
“以你的性子，自然不会坐视身边……嗯，‘关系密切’的存在，就那么轻易牺牲掉。”
“怎么样？这段被‘磨损’的记忆，现在能想起来一点了吗？”
皇帝周牧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沉默的神明们，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嗓音干涩得仿佛砂石摩擦：
“……是……从深渊降临伊始……便存在的……”
“……深渊之神？”
“聪明！一点就透！”
星宝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给予了肯定。
随即，她抱起手臂，脸上露出了些许感慨的神色，目光开始扫视这片天地，
“有时候我是真的在想，你们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弱小的物质位面，抵抗深渊侵蚀如此之久的？”
“说实话，我巡游诸天万界，还是第一次看到，深渊在一个力量层级如此……嗯，‘朴素’的位面，吃这么大的瘪，甚至被你们反过来封印了几尊新生的神明。”
“若是在平时，按照我麾下大魔们的工作流程，碰到像你们这样负隅顽抗、不知好歹的位面，通常都是直接启动‘焦土协议’，把这里彻底转化为一片只有哀嚎的混沌废土。”
“简单、高效，还能补充点负面情绪当零嘴。”
“但结果呢？”她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不仅顶住了压力，甚至还真的成功封印了一位深渊神明！”
“虽然方法取巧，借助了‘黑铁法典’和某些……嗯，不太光彩的代价。”
“但无论如何，既定事实是改不了的。”
“所以，”星宝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我才愿意破例，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你们这个挺有意思的小世界，纳入我的‘收藏品’行列。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不然的话……”她撇了撇嘴，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嫌弃，
“就凭你们这个要资源没资源、要潜力没潜力的弱小位面，连让我投下一缕视线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祂们终于彻底理解了这位混沌邪神最真实的想法。
提瓦特的一切，曾经的牺牲、守护、背叛、挣扎，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还算有趣的戏剧，一件看得过眼、有些特别的“玩具”。
她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拯救或者毁灭，仅仅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收集癖”！
而此刻，迎合她的收集欲望，竟然成了提瓦特文明延续下去的唯一生路。
很悲哀。
很屈辱。
却……无比真实，真实得让人绝望。
“行了！该解释的，不该解释的，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星宝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她笑盈盈地看向皇帝周牧，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么，我就再给你，也是给提瓦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主动把‘黑铁法典’的最高控制权限交给我。”
“作为回报，我会亲自出手，帮你们彻底处理掉深渊神明的隐患。”
“然后，我会信守承诺，将提瓦特这颗‘星球’，连同上面所有还‘存在’的东西，完整地搬迁到我的‘极乐天’，为你们寻找一个舒适的‘新家园’。”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真诚：
“而且，我保证，这一切，不会有任何附加代价。如何？”
众人闻听此言，不由得再次将视线聚焦于皇帝周牧身上。
弘毅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期盼，景元的神色复杂难明，而那些神明，则依旧沉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空气凝滞，连远处「差寂领域」带来的规则杂音都似乎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他的抉择。
半晌。
皇帝周牧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悲恸、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做过一场吧。”
他给出了他的答案。
星宝：“……”
哈基星是真想哈气了！
她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
天地良心，她这回真是一点坑人的私心都没有。
纯粹是看这个世界和老登的这具化身有点意思，准备破天荒地做一回好人好事，顺手捞点收藏品。
结果呢？
他妈的，这具化身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哈基星终究还是哈气了，一双灿金色的眸子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觉得……我在撒谎？”
“觉得我费这么大劲，是为了骗你手里那点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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