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的木棍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将沙盘上七个位置全部圈了进去。
“夏州的政委制度和一心会架构,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其余六州全面铺开,每一州都要建立讲武堂,每一营都要安政委,每一支军队都要长出自己的脊梁骨。”
他将木棍往沙盘的边缘上重重一顿。
“本公要让整个西北的军队都明白三件事。”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他们的枪保护的是谁的田。”
第一根手指弯了下去。
“第二,谁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第二根手指弯了下去。
“第三,谁给了他们站着吃饭的权利。”
第三根手指弯了下去。
“忠勇严明,至死不渝!”
一百零三条嗓子在他最后一句话落地的瞬间齐声炸开,声浪从正堂内涌出去,冲过了讲武堂的院墙,冲进了统万城上空那片被星光照亮的夜色里。
陈宴将木棍丢在了沙盘旁边,大步走回了主位坐下。
他的手掌按在了扶手上,嗓音降了下来。
“散会。”
一百零三名政委鱼贯而出,脚步声整齐划一地消失在了正堂外面的夜色中。
陆溟,顾屿辞,叶逐溪,高炅也先后退出。
正堂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陈宴和张文谦。
火盆里的木炭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灰烬,热浪比方才弱了三分,但堂内的空气反而比方才更沉了。
陈宴从案面上拿起了茶壶,亲手给张文谦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入瓷盏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张文谦看着陈宴亲手倒茶的动作,手指在身前交叠着攥紧了三分。
他跟了陈宴这么多年,从明镜司的掌镜使到夏州的别驾,他太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行事风格了。
陈宴亲手倒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一次都意味着接下来的话,重如泰山。
陈宴将茶盏推到了张文谦的面前。
“老张,坐。”
张文谦在案前的矮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捧起茶盏,茶水的热气熏在他的眉骨上,他没有喝。
陈宴靠进了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划着弧线。
“本公明日就要带人去灵州了。”
张文谦的嗓音沉了半分。
“属下知道。”
陈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那双眼眸里的东西在灰烬的暗红色映照下格外沉。
“夏州是大本营,是根基,本公走了之后,这个家就全靠你了。”
张文谦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宴的手掌从扶手上抬起来,指向了堂外那片夜色笼罩的统万城。
“军政,人事,后勤,赋税,这四根柱子,本公一根不少地交到你手里。”
他的手指从城池方向收回来,点在了案面上。
“一心会在夏州的日常运作,楚辞负责,但楚辞资历不够压不住场子,你替他撑腰。”
张文谦的手指在茶盏上攥紧了两分。
“柱国,属下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军政后勤属下扛得住,但若是军中出了大事……”
陈宴打断了他。
“大事找叶逐溪,她是夏州都督,手里有兵,脑子也够用,你跟她搭班子,一文一武,夏州塌不了。”
张文谦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将茶盏放在了膝盖上,弯腰将额头抵在了青砖上。
“柱国,属下跟了您四年,从暗线到别架,您给了属下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信任。”
他的嗓音在抵在青砖上的时候闷了三分,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属下在,夏州在,属下亡,夏州亦不失一寸土!”
陈宴弯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张,别动不动就跪,本公说过的话你忘了?”
张文谦抹了一把眼角,将茶盏举到了唇边,一饮而尽。
陈宴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棂。
夜风从城池的方向灌进来,带着秋末最后一丝凉意,将他鬓角的碎发吹了起来。
他正要转身回案后拿那份星火计划的帛书,正堂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甲片碰撞的声响从走廊尽头传过来,速度快到了让张文谦的手在茶盏上一紧的程度。
高炅的身影从门框边闪了进来,跨过门槛的时候甲裙上的铁片刮在了门框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手里攥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帛书,火漆的颜色是暗红的,那是明镜司最高等级的加急密报才会用的颜色。
“柱国!灵州八百里加急!”
高炅将密报双手递到了案前,嗓音压到了极限,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宴接过密报,手指挑开了火漆封口,将帛书在灯火下展开。
他的目光在帛面上的文字上扫了三行,手指在第四行的位置上停了一息。
张文谦注意到陈宴握着帛书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两分,指节上的骨头微微泛了白。
陈宴将帛书从头到尾扫完,手掌慢慢合拢,帛面在他的掌心里被碾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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