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的音乐律动仿佛亡命徒肆意的进行曲，姜珏对这片区并不太熟悉，看着秦过终端的导航，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姜珏沉思两秒，问秦过：“我迷路了吗？”
秦过似乎捣鼓什么武器，耳麦里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些枪击的爆破，秦过有些忙碌，但依旧耐心地回答：“没关系，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封死退路，姜珏转过身，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庞。
“姜，”身后的追捕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真的是你！”
姜珏没有进行伪装，他的面容和多年前只有五分的相似，除了是头发和瞳孔的颜色在药物的作用下褪色，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长久的境遇会慢慢塑造人的骨相与神态。
常年隐忍的人眉宇带着沉郁，肆意狂悖的人眼神锐利。
所以多年前的姜珏，沉默、凶狠、阴鸷……眼底永远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那样的人，是不会拥有这样干净的眼神的——
姜珏一双眼睛依旧如同水洗，像被磨开粗砺外壳的翡翠，温雅，剔透，没有多余的负面情绪，他问眼前的金发男人：“你认识我？”
卡帕握着枪的手攥紧，心中的恶念几乎要冲破眼珠：“你在玩什么把戏？南区人人喊打的孽种！你的通缉令已经响彻西塔大陆，谁不认识你的鼎鼎大名？”
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倏忽闪过，又很快消散，姜珏转了个身，摸向腰间的一柄短匕。视线落在因为他的动作而如临大敌瞬间架起武器的三人身上。
眼前的三人与很多年前狰狞的面孔重叠了一瞬，有人按着男孩的脑袋浸入污水中，有人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就像按下一声清脆的扳机。
或许对于高高在上的程家来说，一个私生子并不算什么污点。
一开始，大家观望过一段时间，没有人敢亲近姜珏。
后来文夫人逐渐强势、大权独揽。大家也渐渐发现，文夫人公允，又没有那么公允。
她乐于看到这些孩子们厮杀、抢夺；她制定严苛的生存计划，孤儿们想要什么，都要去争去斗。
并不只是姜珏，南区基地培育的所有优种都走上了这条道路，淬炼肉身和精神，以便于让自己成为一柄刀。
后来，人们为了讨好夫人，开始进行对这个私生子的欺凌。
那时候的姜珏可能并没有成为一柄刀的觉悟。
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能选择自己的处境、也不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他不得不变得最凶，最狠，也最疯。
不停压榨极限去接种最危险的病毒、努力淬炼到身体崩溃的边缘，每一次战斗都像是生死厮杀……
“宝贝。”
秦过的声音响在耳边。
记忆像湿漉漉带着铁锈味的雨季，姜珏还没有走进去，就下意识地认真聆听耳边的声音：“嗯？”
“杀了他们。”秦过温柔的说。
眼前的金头发男人还在怨毒的说着什么，姜珏却没有半分犹豫，拔出腰间一柄通体全黑的匕首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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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不对哦哦哦对的对的对的——”
游寇后勤处，依兰愣愣的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原本还有点担心，突然卧槽了一句：“这是人吗？”
屏幕里面甚至捕捉不到帧数的速度，姜珏快得像是一束锐利的月影。
依兰旁边，盘腿坐着的零一心多用，手指敲击的声音密如急促枪击，还抽空点击一下这段战斗的录制功能。
零的脸照着屏幕的光，实在是太好奇，忍不住分心观察了一下，内心感慨。
南区的优种的培养策略是残酷的，他们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作战思维……全部都是制式的，由多年日复一日的训练和苦修……
这群游寇在曙光城的老巢作威作福，但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需要团队配合、伺机而动，布局环环相扣。——他们极度依赖于秦过制定的全盘计划，也依赖于指挥与部署不出现半点偏差。
零知道，是因为游寇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不比南区的优种强，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对上南区的三个顶尖优种，胜率都非常悬殊。
秦过抢回姜珏的时候，游寇们虽然嘴上不说，但秦过精心照顾着姜珏，他们也一直上行下效，觉得姜珏就是在秦过面前那样懵懂且干净的样子，他们给姜珏的武器都是远距离的狙击枪，让姜珏待在安全的位置，他们去冲锋陷阵。
资料里写的南区的顺位第一的实力，游寇们并没有意识到是一种怎样的强悍战力。
直到这柄刀彻底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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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种是被驯化到极致的杀戮载体，窄巷之中，常规武器对于优种与优种之间的战斗作用不大，于是所有的厮杀都变成了极具观赏性的体术对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过一个照面，能力稍微弱一点两个优种就被瞬时格杀。
姜珏如掠影穿梭在缝隙之间，寸身辗转，风声骤然炸裂，匕首直刺卡帕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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