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的晨雾刚散，桂花巷的青石板路就泛起湿润的光。叶挽秦摘下围裙搭在竹椅上，指尖在光脑面板上轻点——虚拟诊室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药柜上的星纹药罐泛着淡青色的光晕，与窗台上真实的薄荷草交相辉映。
“叶医生早啊。”第一位患者的全息影像坐在诊桌前，是位来自水蓝星的老矿工，他的虚拟手掌上凝着淡蓝色的矿尘，“最近总觉得骨头缝里发寒，是不是又沾了空间辐射？”
叶挽秦调出全息脉象仪，指尖悬在虚拟脉搏上方。她的白大褂早换成了棉布旗袍，袖口绣着细小的星纹——那是用界核粉末混着丝线绣的，在光线下会渗出极淡的暖意。“脉象浮而无力，是矿脉能量淤堵。”她笑着推过虚拟药碗，里面飘着扶桑花粉与桂枝的虚影，“煎药时加一勺桂花蜜，记得用老槐树的根须当药引。”
诊室窗外，墨骏辰正蹲在花圃里给扶桑花浇水。真实的水珠落在带星纹的花瓣上，与隔壁光脑投影里的雪山训练场形成奇妙的重叠——他的机甲辅导班刚下课，三十个虚拟身影还在全息雪地里练习基础步频。
“老墨，三号机位的孩子操作错了星纹法阵。”叶挽秦的声音从光脑里飘出来，带着笑意，“你当年教念琛那套‘以柔克刚’，该拿出来晒晒了。”
墨骏辰直起身，袖口沾着真实的泥土。他点开光脑投影，看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对着失控的虚拟机甲跺脚，突然想起第一次给儿子调试精神力同步装置的清晨。
“丫头，试试把精神力顺着光脑纹路绕三圈。”他的声音通过全息麦克风传过去，带着桂花巷特有的温吞，“就像给花藤搭架子，得顺着劲儿来。”
小姑娘的虚拟机甲突然稳住了，淡金色的星纹在操作面板上流转成环形。“墨老师，您的方法比手册上的管用！”她的全息影像蹦跳着，羊角辫上的虚拟桂花落了满地，“爷爷说您当年单枪匹马闯虫洞，是不是真的？”
墨骏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转身从竹篮里拿出刚烤好的桂花糕，真实的甜香混着全息诊室飘来的药味，在廊下酿成粘稠的暖。叶挽秦恰好走出来，指尖捏着片虚拟的紫苏叶，正往矿工的药包里添。
“刚接了个有意思的病例。”她咬了口桂花糕，星纹在舌尖化开微麻的暖意，“水蓝星的孩子长了蓝星才有的风疹，用界核矿液调的药膏一抹就好。你说，这算不算两个世界在互相认亲？”
墨骏辰的光脑突然亮起，是阿明发来的全息请柬——双界学院要办周年庆，让他们老两口去当评委。投影里，阿明的儿子正举着块巨大的桂花糕，背景是漫山遍野会发光的扶桑花田，花瓣上的星纹在风中拼出“家”字。
“不去不去。”墨骏辰关掉投影，弯腰给叶挽秦理了理旗袍领口的褶皱，“要去你去，我还得教孩子们给机甲换能量阀呢。”他的指尖划过她颈间的星纹项链，那是用退役机甲的碎片做的，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归处。
暮色漫上来时，叶挽秦的诊室打烊了。最后一位患者的全息影像消失前，留下了袋水蓝星的星空蜜，罐子上用星纹写着“谢”。墨骏辰的辅导班也收了线，虚拟雪地里的机甲残影还没散尽，与真实的槐花瓣在暮色中纠缠飘落。
“明天教他们星核引擎的保养。”墨骏辰搬起竹椅往屋里走，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响，“得让这帮孩子知道，机甲再厉害，也得像照顾花草似的上心。”
叶挽秦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块界核结晶，蓝色的光在掌心里忽明忽暗。“我打算开个小儿推拿课。”她抬头看着老槐树的枝叶在夜空中织出的星轨，“用精神力给孩子们疏通经络，比打针吃药强。”
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双界的喧嚣都挡在了外面。屋里的光脑还亮着，左边是叶挽秦的诊案，虚拟药柜上的星纹药罐泛着柔光；右边是墨骏辰的操作台，全息机甲模型的关节处，还沾着片真实的桂花花瓣。
窗外，老槐树的根须在地下悄悄延伸，与蓝星深处的界核矿脉连成一片。那些流淌的蓝色矿液里，混着桂花蜜的甜，扶桑花粉的香，还有两个老人絮絮叨叨的话语，在星纹法阵里慢慢酿成了岁月的味道。
桂花巷的晨露总带着界核矿脉的清冽。叶挽秦推开竹门时，老槐树的根须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外渗淡蓝色的液珠，滴在她新编的竹篮里——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薄荷与紫苏，叶片边缘泛着细碎的星纹，那是昨夜星轨能量洒落的痕迹。
“叶医生，您的全息诊室又飘出桂花香了。”对门的张奶奶提着菜篮经过，篮子里的番茄红得发亮，表皮隐约有星纹流动，“我家小孙子用精神力催熟的，说是照着您药圃里的法子练的。”
叶挽秦笑着应下，指尖在光脑上轻点。虚拟诊室的药柜突然活了过来，第三排的星纹药罐自动旋转，露出里面浸泡的界核根须——那是阿澈从马里亚纳海沟带回来的样本，泡在桂花蜜里三个月，已经长出半透明的嫩芽。第一位患者的全息影像坐在诊桌前，是位来自 M31星系的异星人，他的虚拟触角上凝着紫黑色的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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