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仿佛被晨光悄无声息地抹去了痕迹。
丞相府正厅内,檀香袅袅。
苏欢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斑驳的铜钱。
桌案上,放着一块从刺客身上撕下的衣角,布料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夫人,大理寺那边递了话。”
翠云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那几个活口虽然没死,但嘴巴硬得很。许大人只查到他们是东漓死士,再往下深究,对方使馆那边就开始叫嚣外交豁免。皇上为了两国邦交,似乎……打算大事化小。”
苏欢指尖一顿,铜钱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事化小?”
她冷笑一声,眼底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魏刈刚走,这帮老狐狸就按捺不住了。在他们眼里,本夫人的命,比不过两国面子上的一层灰。”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株开得正艳的海棠。
“既然官面文章做不通,那就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慕容璇姬既然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哑巴亏’。”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要见苏欢!你们这群狗奴才,给我滚开!本公主也是你们能拦的?”
尖锐的女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欢眼底滑过一丝讥讽。
说曹操,曹操到。
“让她进来。”
苏欢转过身,重新坐回软榻,顺手拿起一本医书,神情淡然得仿佛只是在等一场寻常的茶话会。
片刻后,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慕容璇姬一身火红骑装,腰间束着金铃软带,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两名面生的侍女,手中提着几盒看起来颇为贵重的锦盒。
“哟,本公主还以为丞相府多大排场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冷清的地界。”
慕容璇姬目光如针,在厅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苏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苏夫人,听闻昨夜你遇刺了?没事吧?怎么瞧着这脸色,比那死人多了一口气似的?”
那语气,哪里有半分关心,分明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苏欢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劳烦公主挂心。昨夜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贼,本夫人略施惩戒便解决了。倒是公主,今日这气色看着有些虚浮,印堂发黑,莫不是昨夜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噩梦惊醒了?”
慕容璇姬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本公主金枝玉叶,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亏心事?”
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拍在桌案上,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倒是你,别以为攀上了魏刈就能高枕无忧。这京城的水深着呢,小心淹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公主这是在威胁我?”
苏欢合上书,抬眸直视慕容璇姬。
那一瞬间,她原本清冷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人心。
“若是别人怕你这公主身份,在我苏欢眼里,你不过是个仗着娘家势力,在别人地盘撒野的无知泼妇罢了。”
“你———!”
慕容璇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发作,却忽然想起影一的叮嘱,强行压下心头蹿起的火苗。
她今日来,可是有更重要的大事。
“哼,本公主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跟你斗嘴的。”
她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女立刻将锦盒呈上来,打开盖子。
霎时间,一股清冷的药香弥漫开来。
锦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雪莲。
“昨夜之事,既然发生在大长公主府附近,本公主身为皇室中人,自然有责任。这是千年雪莲,产自天山极寒之地,算是本公主给你的一点‘压惊礼’。”
慕容璇姬特意在“压惊”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苏欢瞥了一眼那锦盒,并未伸手去接。
“无功不受禄。公主的东西,我怕烫手。”
“怎么?怕有毒?”
慕容璇姬嗤笑一声,当着苏欢的面,从盒中取出一片花瓣放入嘴中咀嚼,随后不屑地吐在地上。
“本公主还没下作到送东西都要下毒的地步。苏欢,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无论如何,大长公主也是我的长辈。她如今病重,你这做晚辈的若是因为收了礼就让人说闲话,传出去也不好听。”
搬出大长公主,这是慕容璇姬精心设计的道德绑架。
她早就摸透了苏欢的软肋———苏欢如今最在乎的,就是大长公主的安危,那是魏刈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苏欢眸光微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的死寂后,她才微微颔首,语气冷淡,“既然公主一片诚意,那我就收下了。翠云,送客。”
慕容璇姬见她收下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本公主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希望夫人……能‘好好’利用这株雪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丞相的衾间欢,她超飒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丞相的衾间欢,她超飒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