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的余温还未散尽,杨辰指尖捏着神毒妖珠的碎片,目光落在青铜鼎旁那堆泛着微光的材料上。毒煞王虽灭,但其核心凝结的“万毒晶核”与玄冰玉髓的残渣缠在一起,竟在鼎底凝成了一块不规则的晶石——黑中透白,寒气与毒气在其中反复冲撞,倒像是块天生的炼器材料。
“这东西……能炼法器?”阿蛮扒着鼎边探头看,被晶石散出的寒气冻得缩了缩脖子,“又寒又毒的,怕是没人敢用吧?”
青禾走过来,指尖轻点晶石表面,纹路立刻泛起涟漪。“不止能炼,”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万毒晶核含‘煞’,玄冰玉髓含‘灵’,两者冲撞却没湮灭,反成了‘煞灵共生’的体质。按《天工录》记载,这种材料至少能炼出四品法器,运气好的话……”
“能到五品?”灵溪捧着刚温好的玄参茶过来,声音里带着惊喜。九州修士都知道,法器分九品,三品已是难得,五品仙器需得“灵煞共生”的材料做引,还要有对应的灵火与心法加持,百炼难成一件。
杨辰指尖划过晶石,能感觉到里面两股力量在较劲,像极了被收服前的神毒妖珠。“试试就知道了。”他转头看向青禾,“你那柄素银簪虽利,终究是三品凡器,该换件趁手的了。”
青禾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这是她入暗卫营时凰主所赠,跟着她闯过刀山火海,早已用出了感情。但她也清楚,三品凡器在仙魔战场根本不够看,上次对抗毒煞王时,簪子差点被戾气震碎。
“材料够吗?”灵溪数着旁边的辅料:千年雷击木的芯、深海玄铁的碎片、还有从毒煞王巢穴里捡的“蚀骨藤”汁液,“《天工录》说炼五品仙器得凑齐‘五金三木两水’,我们现在……”
“够了。”杨辰捡起玄铁碎片,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那是吸收了幽冥火后的灵力之火,温度比寻常灵火高了三成,“雷击木含‘金’,玄铁补‘金’,蚀骨藤的汁液是‘水’,万毒晶核本身带‘煞水’,至于剩下的‘金’和‘木’……”他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上次斩杀冰蛟时留下的蛟骨与蛟筋,“冰蛟属‘金鳞木性’,一物两用。”
阿蛮看得眼睛发亮:“杨哥要亲自炼器?我听说炼器比炼丹难十倍,火候差一点就全毁了!”
“试试。”杨辰没多说,将晶石置于鼎中,指尖火焰顺着鼎耳注入,幽蓝火光舔舐着晶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青禾站在一旁,素银簪轻轻颤动,像是在期待。她见过杨辰炼丹时的专注,却不知他炼器也有涉猎,直到看见他指尖灵力牵引着玄铁碎片,精准地贴向晶石缺口,才明白他不是“试试”,是早就成竹在胸。
“第一步,融煞。”杨辰声音沉稳,灵力之火突然暴涨,鼎内温度骤升,万毒晶核的黑色纹路开始融化,与玄冰玉髓的白气交织成灰雾,“青禾,借你的‘青岚灵力’一用,需得你的气息做引,仙器才能认主。”
青禾抬手,素银簪化作一道青光坠入鼎中,与灰雾缠绕。她闭上眼,将灵力顺着鼎耳缓缓注入,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与晶石中的煞气相撞——起初是排斥,像针扎似的疼,渐渐的,煞气竟顺着她的灵力纹路开始游走,像是找到了契合的轨迹。
“成了!”灵溪轻声欢呼,只见灰雾中浮出一道青色光丝,正是青禾的灵力印记。
杨辰没松劲,迅速将雷击木芯投入鼎中,木头遇火不燃,反而化作金色纹路,顺着灰雾蔓延。“第二步,锻金。”他指尖掐诀,幽蓝火焰中掺了丝赤红——那是从神毒妖珠残骸里提炼的毒火,两种火焰交替灼烧,将玄铁碎片熔成金液,一点点填补晶石的裂痕。
阿蛮蹲在鼎边,大气不敢出。他看见金液与灰雾接触时爆出火星,又在杨辰的灵力牵引下凝成细密的网,将躁动的煞气牢牢锁住,就像给野马套上了缰绳。
“第三步,凝灵。”杨辰额头冒汗,却眼神发亮,将冰蛟筋扯成细丝,与蛟骨粉末混合,“冰蛟属‘灵木金鳞’,正好中和煞灵对冲的戾气。”
蛟筋遇热化作透明的丝,缠绕着灰雾盘旋上升,在鼎口凝成一个青色的漩涡。青禾的素银簪在漩涡中沉浮,原本普通的银质表面竟泛起了流光——那是三品凡器在吸收灵煞之力,正在往仙器蜕变。
“最后一步,封器。”杨辰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鼎盖符文上,“青禾,凝神!”
青禾猛地睁眼,素银簪从漩涡中冲出,悬在鼎上空,表面的青色光丝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针,扎向鼎中。与此同时,杨辰将蚀骨藤汁液泼入鼎内,汁液遇火化作墨色的水纹,包裹住晶石与金液的混合物,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直到鼎中浮出一柄通体青黑的短刃——刃身像极了缩小的素银簪,却在边缘泛着白霜似的寒光,柄尾缠着冰蛟筋所化的绳结,上面还坠着颗小珠子,正是万毒晶核与玄冰玉髓的精华所凝,黑中透白,煞灵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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